顾松柏脸上的那点不忍之色片刻褪去,眉目阴沉,思忖片刻,厉声道:“沈氏,既然你的规矩全忘了,也不必在府里待了,送到庄子静思己过,就此了却残生吧。”
沈芙瞬间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又哭哭啼啼的,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边哭边解开外袍的纽扣,颤抖着唇瓣,“伯…伯爷,这红色妾是第一次穿,妾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妾这一回吧。”
又跪着爬到方芷跟前,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夫人,求您替妾向伯爷求求情,妾日后一定将那规矩熟记于心,万不敢逾越了您。”
说着,扯下头上戴着的发钗银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尊严脸面碎了一地,却什么都顾不上了,哭喊着:“妾不想去庄子啊,薇姐儿和烁哥儿还那么小,妾走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关键庄子苦寒,她这副已经养尊处优的身子哪里受的住。
早前,在来前厅的半道上,方芷正好遇到矫揉做作的沈芙,粗略打量了下她身上的穿戴,微皱着眉,“沈姨娘,你今日的妆扮过了,还是回去换一身儿吧。”
沈芙不以为意的扬眉,摸着头上昨日刚从珍宝阁购来的黄金镶边的云鬓花颜银钗,扭着腰肢,眼神荡漾:“夫人,您爱素净,就不允妾穿得艳丽么,伯爷可是最喜欢妾这般亮眼的好颜色呢。”
站在方芷身边的心腹丫鬟紫娟听了,在心里嗤了一声,暗暗笑了。
“大白天的,沈姨娘就开始睁眼编瞎话了,伯爷对夫人一往情深,巴不得日日夜夜都留宿夫人的院子里,一年到头也去不了沈氏屋里几回。”
“要不是她背后有老夫人撑腰,在后院的日子恐怕早就举步维艰了。奈何,这人心里没有半点数,行事作风放荡,不知收敛。她刚刚说的那番话,怕不是伯爷大晚上托梦给她的。夫人好心提醒,却白白惹了一身骚,当真是不值得。”
她扶着方芷,眼皮子一抬,面上隐隐表露出嫌恶的情绪,淡淡道:“夫人,既然人家不领情,咱们也不必费那个嘴皮子了。伯爷还在前头等您呢,咱们走吧。”
方芷微垂着下巴,罢了,她劝了多回,人家双耳紧闭,听不进去,回头向婆母告一状,她又要挨骂了。
每回受了委屈,都只能自己暗暗咽下,即便让顾松柏知道又如何,他向来敬重婆母,又做得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拉着顾长烨又不紧不慢朝前走着。
只徒留沈芙站在原地。
她望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