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肃严整的板着脸,还挺吓人的,枯槁的双手抱着汤婆子,手指上戴的碧绿玉戒上镶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珠子,熠熠生辉,眉眼却暗沉至极,有些不耐烦:“行了,别嚷嚷了。伯爷就是吓吓你,你还当真了。”
她冲顾长烁抬抬手,顾长烁年纪尚幼,见生母哭得花枝乱颤,怔愣在原地不安的咬着手指。
站在一旁的婆子就有眼色的把他拉到跟前,沈宝英伸手摸摸他的头,笑了笑:“孩子没了娘可怎么成,想当年伯爷像烁哥儿这般大的时候,比他还淘气呢,但在老身的管教之下,伯爷的肩上如今也能挑起重任,独当一面了。”
顾松柏往心里听进去了,连连点头,“多亏母亲谆谆教诲,儿子才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
“老身也只是尽了一个做母亲的本分,还是伯爷自己努力,念书用功,考进了前三甲,又得天子信任,靠自己在户部站稳脚跟。前伯爷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的。”
沈宝英变着法的逮着顾松柏的长处夸,后又话锋一转,“沈氏固然有错,好在及时发现,只囿于内宅,宅子里的人口风严实,万不会让外人知晓。”
她眼眸一扫,家仆奴婢都缩着脖子,头垂得更低了。
“可犯了错,就得罚,合情又合理。”沈宝英嘴皮子一碰,忖度了一会儿。
又沉沉道:“就罚沈姨娘幽闭院中好好学学规矩,老身会专门派管教婆子看着她,她什么时候都学会了,再允她出门露面。柏哥儿,你道如何。”
顾松柏被一顿安抚,心里的气儿消得七七八八,最后那点顾虑也被老夫人三两句磨灭了。一句柏哥儿,唤起了往日母子温情,更让他无从驳斥,就应了下来:“听母亲的便是。”
“谢谢老夫人,谢谢伯爷,妾一定好好学规矩…”面如死灰的沈芙又活了过来,感天动地的开始磕头,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却硬要挤出几分欣喜,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静静站在一旁的顾幼菱直想拍手叫绝,老妖婆使出来的手段那叫一个妙啊。不愧是在内宅浸淫了数十年的人,拿捏人心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看来,要把这老妖婆彻底扳倒,没那么容易。
不过经她这么一打岔,既让娘亲和烨哥儿无意间免去了老妖婆的责罚,也震慑了下行事乖张的沈芙,让她不敢太造次,一举两得。
哼,长路漫漫,求仁得仁,重活一世,也不算太无聊了。
老妖婆,耐心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有些东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