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明昭脑袋还有刚睡醒的昏沉,反应迟钝,“天亮了?”
裴朗玉将外衣捡起披上,“对。”
黎明昭转头看向他,“夜里你没唤我起来?”
见她这愣愣的模样,裴朗玉瞬间起了戏弄的心思。少年耸耸肩,无奈道:“唤你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黎明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她记得她睡觉一般都很浅。
看着黎明昭神色变换不定,裴朗玉微微扬起嘴角,但此刻离开寺庙才是当务之急。
“骗你的,见你睡得沉稳,我就没有唤你。”裴朗玉说着起身灭火,“趁他没醒,我们启程。”
*
为避免乌稷的追赶,裴朗玉专挑些山林小道行走。树叶被风轻轻吹拂,沙沙作响。但一盏茶后,树叶的音调渐渐变味,甚至就连黎明昭也感受到异样。
裴朗玉星眉轻蹙,眉目间流露出得皆是烦躁,“阴魂不散。”
一抹白色掠过两人头顶,立于上方枝头。乌稷面色冷漠,偏偏语调又熟稔,“裴弟,你这就不道义了,离开也不知唤醒我。”
“乌先生,逝者还需您指引回家的路。”
乌稷从枝丫跳下,“裴弟不必担心,我已将此事交予师弟。”
裴朗玉没有接话,面带防备地看着他。
乌稷却偏头看向黎明昭,声音轻柔,“裴弟一早唤醒女郎,也不心疼女郎睡不了好觉。”
黎明昭光明磊落地对上乌稷的视线,她吐字清晰道:“昨夜是夫君守夜,我一夜安眠。”
裴朗玉本着对赶尸匠的尊重,他向乌稷行一礼,温声说:“乌先生如是没有其他事,我与娘子便先赶路了。”
话落,裴朗玉带着黎明昭转身离开。但乌稷可不准备放两人走,他快步上前想扣住裴朗玉的肩。就在触碰到裴朗玉衣肩的前一瞬,裴朗玉反身抓住乌稷的手腕。
“你到底有何目的,如此纠缠不休。”
乌稷没有言语,只是笑着翻转手腕脱离裴朗玉的桎梏。他一个闪身到裴朗玉背后,一脚踢去,但裴朗玉反应也迅速,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