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这么问,因为西北有很多国家保护动物,为了保险一点还是问问比较好。
沈承其径直走过来,影子被夕阳光照拉长,直到与顾禾的影子重叠。
一个穿短袖,一个穿羽绒服,像两个季节的激烈碰撞,但迸溅的火星是冷的......
她指着鸟,仰头,“这只。”
“戴胜。”
非常肯定的语气,毫不迟疑,而且沈承其根本没仔细看,只扫了一眼。
戴胜?顾禾听得直皱眉,怎么有点像人名呢?
沈承其把刚了抽两口的烟掐掉,问:“你在哪抓的?”
“捡的。”两个字有本质区别,顾禾必须纠正,“我本来想松松土,看见它躺在花坛边上。”
说话时一直仰头,顾禾脖子有点酸。
沈承其弯腰捻着戴胜翅膀,说:“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随意抓捕会判刑。”
说来奇怪,明明很正经的话,让他说得好像玩笑意味。
顾禾才不会被唬住,“鸟在你手上,你说判谁?”
沈承其弯弯嘴角,“店里有干毛巾吗?最好是不要的,这种鸟身上有味道。”
准确说是臭味,因为尾部的特殊腺体。
“有。”理发店最不缺毛巾了。
顾禾回店里拿给沈承其,他用毛巾把戴胜围住捧进屋,放在沙发一角,又跟顾禾要纸杯接了点水,滴在鸟喙上。
顾禾紧跟沈承其身后围观,额前碎发挡住他认真施救的视线。
看着他宽阔的背,顾禾小声问:“要是救不活怎么办?”
“你不是在挖坑吗?”
沈承其不咸不淡,生死有命的语气。
“......那不是埋鸟的!”
顾禾企图用音量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承其貌似不听解释,滴完水站直,说:“观察一会儿,看能不能醒。”
空气忽然安静,两人都不说话,视线在鸟身上,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
“你坐。”
顾禾指着沙发靠边坐下,又往里挪挪,沈承其坐到她身旁。
沙发是两人座,戴胜占了四分之一,留给人的部分有点挤......
“喝水吗?”
“不用。”沈承其看着镜子里木头一样呆的两人,“谢谢你的花。”
“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