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钟语,她嚼巴着什么东西,半边身子靠着陈应旸,“喝了多少啊这是?”
新娘高中同学那桌结束得早,陈应旸随后起身告辞。想他八成是随钟语去的,郑熠然还帮他打圆场,说他如今大忙人一个,事多得顾不完。
结果到这会儿了,人还在酒店外头。
陈应旸说:“打不到空车。”
拼车不是不可以,可钟语醉成这副样子,怕扰到其他乘客,也怕她不乐意。
郑熠然“嗐”了声,说:“不早说,我开了车,送你们啊。”
“那谢了。”
陈应旸搀起钟语,郑熠然替他们拉开车门,扶人上车时,陈应旸伸手在她头上遮了下,免得她撞到,动作熟练自然至极。
文科班男生少,玩得来的更以一个巴掌数得出,郑熠然同陈应旸,还有今天的新郎官邓思远,快混成桃园结义三兄弟了。
对钟语,郑熠然也还算熟,不过私底下没太单独来往过。
这样的情形,郑熠然见怪不怪,也习惯陈应旸嘴上一面说她,行动上一面帮她。
用以前流行过的一个词形容,不就是口嫌体正直么。
郑熠然这两年在西城工作,自个儿考上的行政单位,有没有出息不提,主要是稳定,靠着家里帮衬着,全款买下这辆别克。
车停稳在红灯前,他往后视镜瞟一眼。
钟语下巴压在车窗边沿,闭着眼睛吹风,哼着曲儿,凝神一听,是“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这是他们初中的课间操音乐,听了几百天,听得耳朵起茧,时隔多年,再听却勾起怀念。
郑熠然跟他们也是一个初中的,当时互不认识。也不晓得她怎么唱起了这个。
“老陈,你啥时候走?”
“六号下午的票。”
郑熠然说:“那你走前我们再找时间聚一下呗。”
“行,你定时间地点。”陈应旸手搭在膝上,无意识地、没规律地轻敲着,分神注意着钟语的动静,“我回来没什么别的事。”
“国庆去哪哪儿人都多,干脆来我家,我下厨招待你俩。”
陈应旸扬眉反问:“哪俩?”
“装什么呢你。”
“钟小姐请不请得动,那也不是我说了算。人就在这儿,你自己问。”
郑熠然笑了声,“又吵架了?早看你们不对劲了。这回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