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过来,分了两粒给谭依宁,剥开吃进口里,拖长音,抱怨:“好无聊啊——”
邓思远说:“原来你是给她的啊?我说你怎么跑去小卖部买这个。”
钟语嘻嘻地笑,“陈应旸,你真好。”
仿佛几分钟前说要他狗命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个时候,她还是连名带姓地叫他,后来是怎么开始调侃他为陈少爷的呢?
钟语的记忆有些混乱了,连带梦境里的顺序都颠倒了。
在领新书后,他们进行了一周的军训。
每天早上集合,由车子把他们统一送到郊区一块基地。附近没有任何商铺,地面满是砂石。没有任何林荫遮挡,阳光格外狠毒,扎得皮肤生疼。
教官是正规部队请来的军人,但年纪不大,有的也就比他们大两三岁,毕竟在部队里训练过,凶起他们来,中气十足,毫不留情。
钟语因为动了下,被罚去抱头蛙跳一圈。
跳完又累又热,她感觉自己快昏厥了,一时蹲着没动,想缓缓。
教官以为她偷懒,喊道:“干什么呢?!还不归队是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吗?”
钟语垂着脑袋,摇了摇,手心里冒出冷汗,想说话,却发不出音。
按班级分连队,陈应旸班的方阵和钟语他们相隔不远,他在队伍中,自然看见了,见她久久未动,打了声报告。
教官:“说。”
“报告教官,那个女生有低血糖,她可能不舒服。”
两位教官沟通了下,军医急忙喂了她一支葡萄糖,又冲了糖水让她喝。
钟语当时不知道是陈应旸告诉教官的,还是后来,和郑熠然偶尔聊天,说起此事。
郑熠然说,他当时以为,这人是什么正义使者,后来发现,陈应旸不是心地良善,只是遇上和她有关的事,他无法坐视不理。
中午到食堂吃咸菜、稀饭、馒头。
一顿还好,连着吃几天,大家就受不了了,偷偷带零食来下饭吃。
钟语揣了几包兰花干和泡椒笋,大家穿着军训服,又个个晒得乌漆嘛黑,理应谁也认不出谁,偏偏陈应旸白得突出,她一眼看到他,端着盘子过去。
她说:“你怎么晒不黑的啊?”
“涂了防晒霜。”
“我也喷了喷雾啊,但是这才两天,我还是黑了几个度。”她撸起袖子,给他看那条分界线,又说,“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