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马车帘子掀开着,些许风沙便吹了进来,秦明殊重新找到了披帛将自己的发丝裹了起来,她就这样眯着眼睛看向了漫天黄沙,半响后,她冷不丁忽然开口问道:“佩文,你知道吗,终有一日女子也可以同男子一样去书院读书……”
风沙吹散了她的声音,佩文还在马车内忙活旁的事情,也没有听清,只能看向了主子,重复问了一遍,“姑娘,奴婢方才没有听清。”
“没什么,”秦明殊笑了笑,松开了马车帘子,顿时马车内的光线便暗淡了一些,她侧首看向了佩文,绮丽的眉眼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之中,顿时佩文有些看不清楚她的神情了,又或者从头到尾她都看不懂主子的心意,“佩文,如果将来自由了,你最想要去干什么事情?”
闻言,佩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想要去干些什么事情,这世道从来不是她能左右的,干什么从来都轮不到她做主,若是草草嫁人生子困守内宅,她宁愿一辈子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主子,绝无二心。”
秦明殊也曾经为奴为婢,当然听明白了佩文话语中的意思,许是那一场绮丽的梦让她觉得太过震撼,所有的事情在她看来是那样不可思议,谁能想到时过境迁,束缚女子的教条与伦理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总觉得那不单单是一场梦,而是另外一个真切存在的世界。
“佩文,你知道吗,或许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不论男女,人人生而平等,人人都可以赤膊露腿走在路上,人人都可以进书院读书……”
还有许多事情秦明殊都没有说,哪怕她是亲眼所见,都不能相信,若是说出来,只怕佩文也无法接受,倒不如不说的好。
起先听见主子的话语时,佩文便觉得不可置信,哪料听到后面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可是等到姑娘将所有的话都说完的时候,她便忘记了所有的不可思议,甚至面容上也浮现了一丝下意识的向往,能够出入书院读书足以代表女子的地位已经与男子差不多了,说不定女子也可以出仕做官,自在行于天下间。
良久过后,佩文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一刻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顺从自己的本心回答道:“姑娘,或许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
姑娘希望如此,她希望如此,还有许多人都希望如此。
马车在风沙裹挟中朝前走去,马车内静悄悄的,商队为了赶路送货,今夜便没有休息了,彻夜不休赶着马车离开,或许是因为昨日那个离奇的梦,她一直到晚上都没什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