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便让佩文在马车里先睡下了。
她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面看去,只见月明星稀,整个大漠更显荒凉,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哪怕她仍旧年轻,可是心境早就苍凉了许多,人生便是如此,时移世异,总会有新的愿望,总会有新的东西想要得到。
倒不是贪婪,而是人性如此。
她并不为这些而感到羞愧,此时她倒有些理解裴钰的坦坦荡荡了,当一个人在坚定地走自己的路时,所有的事情都是问心无愧。
他问心无愧,她问心无愧。
从头到尾,他们两个人所走的道路都是同一条,只不过他反抗的是世道社稷,而她反抗的是强权镇压。
他赢得理所当然,她赢的出乎意料。
可是在这场博弈之中,到底还是她赢了,无数次用性命作为代价反抗,不死不屈。
思绪纷乱,她放下了帘子,静静靠在马车上思考今后的打算,她想要干些什么事情,她应该干些什么事情。
考虑间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风餐露宿都已经习惯了,是以哪怕就是这样坐在马车上,靠着马车壁睡了一宿,秦明殊翌日起身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不舒服,等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白日了。
她梳洗过后,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眼看就已经要出沙漠了,前面就是荒林,秦明殊重新往回看了一眼,随着马车的渐行渐远,再壮观苍凉的沙漠也逐渐变成了一座小土丘、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她深深看了大漠最后一眼,而后放下了帘子,自此再未回头。
半个时辰之后,商队便到了城中,秦明殊与佩文下了马车,便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休整一日,翌日的时候便开始赶路,准备回京城。
路上经过淮莲城的时候,秦明殊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的时候往马车外看了一眼,无意中窥见了长街上走着许多挽着篮子的姑娘,篮子中还有着些许荷花,一看就是采莲女,见此,她微微一愣,竟是从那些采莲女身上看见了些许自己从前的影子。
“佩文,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佩文一边驾马一边回首答复道:“回姑娘,这里是淮莲城,百姓以采摘莲花为生,如今正是莲花盛开的时节,姑娘可是要看莲花?”
“不必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秦明殊没有半分犹豫便开口如是道,她从前是有过当采莲女、过寻常日子的愿望,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想要的注定得不到了,况且她如今也有了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