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火炉上的砂罐冒着滚滚热气,随着热浪飘散出浓郁的草药味。
萧十四把熬好的药小心倒进碗里,端进房来。
她醒的很早,身上只受了一点轻伤,只因连夜赶路未眠,才会堪堪睡了过去。
白褚易伤势未平,又强撑着身体连日照料他们几人,体力逐渐不支,这一躺下去,也足足昏迷了几日。那几日,白瓷一直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裴苏更不必说了,伤口虽是处理过了,可身上依旧不断地发烫,别说吃药了,就连水都很难喂进去。
萧十四把裴苏从床榻上扶起来,将药吹凉,一勺一勺喂进他口中。他昏迷很深,一碗药见底,有半碗是顺着嘴角流下,她便一边拿着毛巾替他轻轻拭去。
白褚易在十四进来前就醒了,他看见白瓷在他身边,枕着衣角睡着了,心里登时送了一口气,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他轻轻地抽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脑袋放在枕头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昏睡的这段时间,白褚易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又再次见到了那位弹琴的老者。老者交给了他一块方形的石头,并且将道碑的重启之法告诉了他,只不过仍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条件,便是要他再去祠堂上三炷香。
白褚易握紧拳头,感受手心那块方石,冰凉且有些硌手。他想起离开时听到的琴音,发觉似乎每当陷入危难之时,那位前辈总会出手相助。
虽有疑问,但白褚易并不打算追根究底。
十四给裴苏喂完药,正要出门,见白褚易醒了,便微微欠身行礼。
白褚易也恰好有满腹的疑问解,遂开口问道:“十四姑娘,你与裴苏寻药才是不过一日有余,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萧十四脸上也露出同样疑惑的神情,“一、一......日?我、我们去、去了......月余。”
正当二人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穗洲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
“师傅,您终于回来了。”
白褚易欣喜非常,注视着穗洲,上下打量看他是否无恙,甚至忘了行礼。十四正欲躬身,却被穗洲伸手拦下,他低低笑道:“不必拘礼。”又转而面向白褚易,没说什么客套寒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方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先前的事委实难缠,耽搁了些时日,便也来不及赶回来。”穗洲拂了拂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十四很小就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