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
雾杳直觉扶光还有未竟之语,果然,他又道:「线索做得很逼真,一环扣一环,还死了好几个玄使。」
雾杳立马心领神会,「可幕后之人并非殥国人。」
「嗯。」扶光眼中泛起笑意,在胧明关时,雾杳和扶光二人时不时会分开行动,用各种不着痕迹的方式互留暗语,这会儿在掌心里写着的便是仅二人所知的一套简化文字,聊起天来十分省事,「是水月国。不过,只能确定不是国王,多余的还需时间查探。」
竟是水月国自己要害他们的公主?!
雾杳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瞬间,无数念头掠过,两世的记忆交替闪烁,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真相隐隐呼之欲出,却始终差了一口气。
是什么……是什么?!
“又疼了?”
忽地,一股溽热的莓果香吮着雾杳后脖,她眼前空白了一刹,战栗如细电般从脚趾窜遍全身。
雾杳这才发现自己在习惯性地在揉脑后儿时摔倒的伤疤。
她胡乱向后摸索着扶光的手,想写下“不用”,可没动两下,就感觉手背被严实地裹住。
“别动,我看看。”依旧是男人轻不可闻的气音。
雾杳的伤,每逢雨雪都会涩疼发胀。扶光那只如同穷工极巧的雕刻珍品般的手掌带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柔而有力地揉着伤疤。
“真让人不省心。”扶光又叹。
他的嘴唇并未贴近雾杳脖颈,甚至还离得很远,但呼吸间的热意就如温泉的水汽般一寸寸深入肌理,几乎将人烫化。
雾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兴许是自从重生的那天起,在她心里,已在她与扶光间厚厚架起了一道楚河汉界,扶光对她而言,不似竹马更似敌人,故而才会对这些以往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大惊小怪的吧。
她强忍着颊边的涨热,捉住扶光的手,打岔道:「这些机密你怎么能告诉我?陛下知道了就糟糕了。」
夜色四合,天边仅剩下最后的几片鹅毛云。快雪遄晴后,淘澄得格外灿焕,糖屑般的粒粒晶光撒在上头,翻滚着葡萄紫、虾子红、蛋壳黄。
扶光失笑。
趁着昏黑,无人能看清灯芯里的景况,他避开雾杳额头的靡丽花钿,指尖轻弹了下,「不告诉你还能告诉谁?」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难不成你还要向陛下主动告密?」
这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