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眼前这个,估计就是个江湖骗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朝堂如战场,过个几日,这个人还真不一定能站在这里。
御史中丞王久远上前:“臣有事要奏。”
温霁:“讲。”
王久远先是常规的恭维,然后话锋一转,道:“君上,官员任免并非儿戏,应该与百官商议,然后再进行调动……”
温霁突然打断他的话:“你觉得寡人的话是儿戏?”
王久远愣了一下,道:“臣并非此意!”
“季冬云护卫王宫,兢兢业业十几年,昨日宫女刺杀寡人,是他殿前阻挡,寡人才得以逃脱,难道此功绩还当不了郎中令吗?”温霁脸色变了,眉眼中有了些怒意,继续说道,“他不行,难道王中丞就可以?你妻弟掠夺良田,杀掠妇孺,使百姓闻风丧胆……连家风都不正,还来管寡人!”
朝下众位官员皆露出愕然之色。
王中丞更是大脑空白一片,冷汗直冒。
虽然王中丞家中这些混账事,一些大臣或多或少知晓,但君上是如何得知的!
其实温霁也是昨日才得知。
他听着姜来娓娓道来这些群臣黑料,又细细地把那些人属于哪个党派讲给他听,眼前黑雾顿时被剥开,渗透出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心中大为震惊,有些事情极其隐秘,这要花多少精力,费多少心思,才能多知到这种程度。
讲完之后,姜来又要了大量银子。
她抱着银子咬了又摇,最后叹气放在了屁股底下的箱子里,似乎嫌少。
幸好此人还有个贪财的毛病。
新王的形象突然间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也有一些人看向了姜来。
王中丞原本想要御史大夫救他,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响起:“此事颇为严重啊,依相国言,应该如何处置?”
姜来希望辛相国抓住机会,砍掉御史一臂膀,顺便给朝中腾出一个位置来。
辛相国不失所望地抬头:“陛下所言极是,为官不正,纵容家人霍乱百姓,如何当得起御史中丞?依照律法,自然应当杀人偿命。”
姜来脸上滑过笑意。
这抹笑意被站在角落里的杜文竹捕捉到,他眼眸忽然加深。
温霁看了屠御史一眼,道:“此事也没有这么严重……”
屠御史此刻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