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阁在室女,平日里也都不曾受过风霜之苦,一时之间住在此处只怕也多有不惯。
“你且放心,我会寻人在床前再加一道布帘。”
“多谢殿下。”沈清晏又施一礼,道:“白鹭粗通医术,如今正是疫症四起之时,不知殿下可否允白鹭也一道救治疫民?”
萧恕道:“那自是好的,只不过她不在你身边,就无人伺候你了。”
“妾能自己照顾自己。”沈清晏如是说着,又道:“十一旁的不会,但是帮着一道抬高搬重也是可以的。”
“至于妾,也就只会一些疱厨之道,殿下若是允准,妾也可帮着一道备些饭食。既在此处了,便断然没有坐在帐篷里再当个官家姑娘的道理了。”
沈清晏此语一则是想帮着萧恕早日将此间事了,她好回都城;二则,也是想利用此等机会在萧恕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
他毕竟是皇嫡子,若他能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多少都是有助益的。就算他不会帮自己,至少不成为敌人也是好的。
萧恕愣了愣,忽又笑道:“沈姑娘若有此心,我定是允准的,过会儿就命人带你过去。”
之后,沈清晏就跟着萧恕的人一道去了火房帮忙。
她同许多一道在厨下的农妇们一起挤在一方棚户之中,负责一起熬药、煮粥、做菜,杯盏碗筷与纱布等一应物件的烫洗……
与她一道的农妇们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见她容貌不俗,衣着打扮瞅着比惠州的富贵人户还要更好些,便猜她出身不低。
“沈娘子,听你这口音也不像是咱们惠州的姑娘,怎么好端端的也跑到这疫症四起的地方了来了?”
“是呀,是呀,你这模样打扮,老婆子我打记事起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谁说没有呀,咱们从前沈刺史的夫人,不就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吗?”
“哦,对对对,瞧我这老婆子,年岁大了记不清事。听说那位刺史夫人是元京里头的贵人,从前刺史出行之时,她还总陪着。”
沈清晏听着她们的讨论,面上亦略浮了浮笑意。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她半点印象都没有了,她来到此处之时,她的父母就都已经沦为了江中游魂。
后来寻得尸身之时,她尚在病中,秦汐也未让她再去看过一眼。
毕竟泡在水中许多天,尸身多半发胀认不出面貌,秦汐自是不想让沈清晏再受一次惊吓。
“我的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