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便会管教一二。
而俞天章,是他一贯最看不上眼的纨绔、一事无成却还不自知的蠢材,仗着自家叔父入赘崔家,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入了南华宗门。
所以当时,他看到这两个人竟然搅在一起,头脑中轰然作响,一下炸了。
回忆慢慢聚焦在那个一直侧卧于角落的青年身上。
骨肉匀亭、双腿修长,黑发像是缎子一般盖了满身,惟有一双似睁非睁的媚眼,如丝般从长发中看过来。
是他!
那个一直跟在亭鱼身边,帮他打理生意的青蝉。
崔绍胸膛起伏,恨恨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巡夜械侍。
此时返回定然来不及,只能先随便找个地方待一晚,明日再去千姿楼要人。
宵禁宵禁,谁都走不了!
前方有间彻夜无歇的酒肆,半敞的窗户中酒气蒸腾、人声鼎沸,十分热闹。平日里,他最是厌恶这样的地方,如今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暂避一宿。
脚步重新迈开时,后脑勺突然感到一丝凉意。
“嗡”得一声,护身法阵开启,将他笼入淡淡金光之中。
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毕竟是崔氏中颇受重视的族人,身上的法宝符箓无论如何也少不了。
崔绍确定安全,这才抬头,环视四周。
绿云剪叶,金桂靡靡。
花芽叠生,玉树悬秋。
中都城遍植桂树,淡金重蕊层层累累,华丽又秀致,天香十里,馥郁芬芳。
除此之外,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崔绍走入了酒肆之中。
他的身后,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一只青筋虬结的大手从繁茂的枝叶中倏然伸出,一把捂住见生的嘴,将他按在了角落里一株桂树上。
这一下,可谓是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见生下意识要反抗,下一刻,有人贴近耳边,用略带嘶哑的声音,低低道:“嘘。”
有温热的气流,伴随对方的吐息,喷到了他的后颈上。
霎时间,汗毛倒立,伴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感,他原本按上桃枝剑的手,缓缓滑了下去。
是瞎子。
白惜光就站在他的身后。
还是那种沉而厚的气息,像是千百年生长出的草木,有一日忽然被焚烧殆尽之后,剩下的残灰。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