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似乎弯了腰,用气声在他耳后说。
见生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覆目的布带有一部份垂落在他的脸侧,不由自主地,他伸手过去捏住了。
粗糙不平的麻布质感,和他平时穿的衣料相仿,再寻常不过。
咚——咚咚——
鼓声渐近。
嚓嚓——嚓嚓——
巡夜械侍已经到了见生原本站立的地方。
黑暗里,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咚!
鼓声骤停,为首的械侍突然仰头,脖子眨眼间向前推出数十个球形关节,金甲面具下连成一条长蛇似的颈项,在半空中狂乱地打了个圈,猛地向角落里的桂树冲去。
“何人不逊,宵夜外行!”
轰!——
桂树应声而倒,砸落在地,枝叶中传出尖利长嘶,一只黑猫龇着牙,从尘灰中一跃而起。
械侍的脖子一点、一点收回,最后变得与常人无异。
桂树压倒了旁边小院的矮墙,周围所有亮着灯的楼阁院落一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鸦雀无声,械侍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敲响了手中小鼓。
“子夜宵禁、闲人回避。”
咚——咚咚——
“夙夜勿扰,以诏视听。”
咚——咚咚——
它们走远了。
渐渐地,觥筹交错、击箸而歌,嬉笑混着怒骂,莺声糅杂燕语。热闹又像潮水一般,返流而回。
中都的宵禁,只禁夜行,不禁玩乐。
见生觉得捂在口鼻上的大手稍稍放松了一些,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拽了拽瞎子的尾指。
一边拽,一边抬了眼,偷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