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来得突然,其他人似乎也是如此,拨弄柴火堆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她看向天。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幕,从远山头泛开了些微的湛蓝色。
苍苍天青,茫茫云海。
*
再睁眼,那片青已经变成了清澈透明的蓝,偶尔飘过几缕闲云,遮掩住刺目的日光。
沈云降回神之际,才发现自己是靠在邬斯衡肩膀睡过去的。
少年的肩膀端正且纹丝不动,让她睡梦中没有察觉到一点异样。
她立马坐直,看见邬施礼和邬施琅也是倚靠在一起睡的,现下还没醒。
她抬手整理了下鬓发,悄悄往邬斯衡那边望去,却发现少年也正看着她。
“你……”沈云降本想说“你也刚醒啊”,可忽然看到他眼底两道倦怠的青痕。
似乎已是倦极,少年低垂着眼,没什么精神气。
她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你没睡吗?”
一直坐直身子在给她当枕头,一宿都没合眼?
邬斯衡先是摇摇头,而后抬起那只缠满白布的手,道:“该换药了。”
四人一狗齐齐从锦棠园走出,下人们皆是一愣,不过也不能议论主人家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