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间,珍娘看到有两个人影站在一座碑前。
碑前那人一身白衣素服,白发花了半头,珍娘一眼认出来,正是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面前的碑,是很久之前她曾经清扫过的,墓碑上刻着坟墓里主人的名字——云瑞。
珍娘不敢打扰,同女使一同站着,等大长公主结束后,她才上前见礼。
大长公主示意她跟在身边,一同慢慢往陵园外走。
大长公主:“唐家人要回京都了?”
珍娘朝前走了两步,接替女使搀扶住大长公主的胳膊:
“嗯。”
大长公主拍了拍珍娘的手:“你也跟着同去?”
脚下有处坑洼,珍娘扶着大长公主小心迈过:“殿下,小心。”
大长公主如今年事已高,腿脚不甚利索。
“我不想去。”
大长公主:“不想去,恐怕不行吧。”
珍娘嗯了一声,“阿娘不放心我一个人。”
“其实,我完全没问题,当年我去奉天,也是独身一个人。”
许是走的久了,大长公主走的有些累,两人找了处亭子,同坐在栏杆上歇脚。
大长公主指了指天上飞着的鸟:“你看,天上的飞鸟,出门总要成群结队。”
“为的是什么?自然是个伴儿。”
“你再强,总得有陪着你一起找食吃的同伴,鸟都如此,何必是人?”
“你娘不过是担忧你,怕等她们离开了,阳金只剩你一个。”
珍娘折了一只不只从哪捡来的草茎,绕在手上转圈圈。
“可我不想去,我更想待在阳金。”
大长公主笑笑:“要么你跟她走,叫她不要牵挂,要么你想办法打消她的顾虑,同意你留下来。”
“世界上哪有什么既要又要的好事?”
珍娘沉默了片刻,手里的草茎在她手指上一圈圈的转,
“殿下,您这辈子可有什么遗憾?”
大长公主看着她在手里玩草茎,伸手从她手上拿过来。
“年轻时,遗憾总是有的,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再回头时,那些遗憾却也不是遗憾。”
大长公主的手已不再灵活,她捏着草茎,慢慢的在手里绕着。
“曾经有个很好的郎君,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那时我们年纪小,偷偷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