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鼻子里似乎有液体流动,下意识仰头捂住口鼻。
江延本来正要往后走,看到孟栎亭动作后脚下一停,问道:“怎么了?”
孟栎亭视线上仰正好和俯身看下来的江延对上,靠得近,她能清楚看到面前人微拧的眉头和略带疑惑的眼神。
脸上没了口罩遮挡,高挺的鼻梁以及光影描摹下分明的下颌线条,无一不昭彰着男生清俊的长相。
但现下的姿势实在有些尴尬,孟栎亭掩饰般眨眨眼,移开视线后说道:“应该是流鼻血了。”
孟栎亭伸手从衣兜里摸出卫生纸摁住鼻子,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多带了几张。
刚一低头,鼻中热流涌出,孟栎亭又慌忙仰头,手上加重力度往里按了按。
“我去一趟厕所,要是回来迟到了,你帮我跟老师说下。”孟栎亭一边起身一边飞快跟身旁江延交代着。
教室外面走廊上已全是寻找考场的考生。大家的目光都只在各教室门头上的班牌停留片刻,只用余光注意着和周围人的距离。
孟栎亭又是捂鼻,又是仰头,视线难免受阻挡,只能见缝插针地逆着人流往厕所方向前进。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拢住,孟栎亭侧头看,身旁江延已经将她护在身前,由于江延个子高些,周围人下意识往旁边避让,两人行走间比之前要轻松了些。
“你怎么出来了?”孟栎亭隔着纸巾问道。
“怕你纸不够,给你拿包纸。”江延搭在孟栎亭右肩上的手里压着一包卫生纸,是他刚在教室里问同在一个考场的班长贺纬鸣要的。
身边有江延帮忙隔开来往的人,孟栎亭于是放心仰了仰头。
“别动,仰起来容易呛喉咙里。”江延一手扶住孟栎亭后脑勺,往前按了按摆正。
来往投注到身上的视线让孟栎亭有些局促,但脑后扣着的大手力度却不容质疑。
到了过道尽头,江延把卫生纸放孟栎亭手里,后者进去,他则站在外面靠着墙头等待。
身前有人经过,时不时有认识的人打招呼。江延平时待人随和,又经常和外班男生一起打篮球,社交面广,人缘不错。
“江延?在这儿干什么?分不清男女厕所了?”一男生语气欠嗖嗖地问道。
江延看过去,是九班的人,剃着栗子头,戴了副无框眼镜,之前一起打过几次篮球。
“等人,以为我是你呢?戴了眼镜都看不准篮筐。”江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