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三郎表示自己要回去的时候,亲切地告诉他,会将他的意见转达给船长。
接着,医生用一个连接着长针的透明管子扎了他一会儿,他就脑袋发晕,仰头睡过去了。
他在海上醒醒睡睡地躺了很久,偶尔清醒的时候也总是有医生或是随船神父陪同,没法使用神眷。
他一次都没见到船长。
终于,一阵强烈的心悸让他在一天夜里猛然惊醒。
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一轮皎洁的明月在群星拱卫下高悬在天幕之上。海面风平浪静,海水如同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在月亮下缓缓起伏。
但三郎的心却莫名其妙地咚咚直跳,感觉马上就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人正用榔头用力敲他的头。他耳朵附近的血管突突地蹦,他甚至能听到血液横冲直撞流过他的血管的声音。
出事了。他想。肯定出事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稍微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然后用神眷隐身,在船上四处探索。
三郎想找到船长,劝他带自己返回日本。如果对方不同意,他就用神眷改变船长的想法,逼他送自己回去。
法利亚诺神父教过他这种神术,虽然神父说这只能用在异教徒身上,让他们皈依天帝。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他必须回去,四郎和岛原城的大家还在等他带人去救他们,
船上非常暗,三郎看不清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能靠着窗外洒进来的一点点月光,用双手摸索着两边墙,慢慢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船长室。
船长室的门牢牢地关着,但那一层门板没能挡住里面的对话声。
他们说的都是葡萄牙语。多亏法利亚诺神父悉心而严厉的教导,三郎的葡萄牙语、意大利语和拉丁语都学得很好。
因为一种直觉,三郎并没有敲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听了起来。
“……把他带回去,教廷想尽快开始对他的训练。现在很多人猜测,因为发现了这个旅行者,教皇很可能任命法利亚诺神父为红衣主教。”
三郎听出来,这是那位随船神父的声音。这几天他昏睡时,总能听到这个神父在他床边为他念圣经。
“我也不敢给他打药了。我们还要好几个月才能到家,再像这样打下去,半路上他就会变成一个傻子。教廷想要的,肯定不是一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