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却是不厚道,曾家礼手掌在裤缝上摩挲片刻,下定决心才有继续说道。
“当然,”曾家礼自嘲轻笑了声,“不是说我刚从火坑里跳出来,就要把你往火坑里逼。”
“也不是让你立马接过这个烂摊子。市商业局弄出的这个改革办法,要等到翻过年来,等大年三十过了才会正式实施,离现在还有四十多天。都这个节骨眼上,我也就实话实说,育才饭店现在开门就是赔钱,每天都是亏钱状态。你要真有接手的想法,自明儿起你就来做这个管事。”
“要是继续亏钱也没办法,要是挣了钱就三七分,七分归你,三分归店里面,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等到时候商业局来查账的时候,要能把钱拿出来,我再将育才饭店整个租给你。”
“你看这样成不成?”
其实曾经理已经做的极其够义气,但苏楚箐没有立马给他个明确的回复,只是说,“等我回去商量商量,再来给您说最终的决定。”
“好,毕竟开店不像别的,现在政策放宽,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你回去好好商量也好,”曾经理一直将苏楚箐送到门口,“我也不催你,明天不能下决定,那就后天、大后天。反正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
等苏楚箐与曾经理告完别从二楼下来,坐在一楼大厅等她一起回家的陈茹娇立马起身,瞅了眼楼梯口曾经理没跟着下来,她将搬下来的椅子重新倒放回桌面。
“咋了呀?”陈茹娇关切道。
最近店里生意不好,大家人心惶惶,都担心会丢了饭碗。
曾经理和楚箐在二楼聊了这么半天,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陈茹娇还是坐在下面提心吊胆了半天。
苏楚箐摇头,“没啥大事,等回去再说。娟姐她们呢?”
现在才刚到五点,还不是平常闭店歇业的时间,但育才饭店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双开的玻璃绿漆木门都锁了一边,因为店里还有人没走,只剩下另外的半边,被砖头抵着,留了道小缝。
陈茹娇提着菜篮站起身来,见怪不怪道。
“早就下班啦,最近店里也就中午生意好点,晚上来吃饭的人还没大厅的服务员多。曾经理就索性让大家早点下班,刚才娟姐喊你上去后,就给大家伙说了。今天下班早,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娟姐刚走没一会儿,让咱离开的时候记得把一楼的门给锁了。”
“不过,”陈茹娇指了指楼上,“曾经理现在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