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跑了老远,然后做出刚回来的样子,在院子外面就大喊道:“才发现这出去一趟衣服脏了,还是得换一套再去伺候贵人们才是。”
声音是隔得老远的地方传进来的,但足以让刘绥房内的人听到。果然,草青离开了刘绥的房间,远远地望见正在往这边赶的刘绥的衣角,转身从房后的树林里消失了。
刘绥收好故意摆弄开的裙角,她刚刚已经将草青的一举一动都扫视在内。
草青没有拿东西离开,她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说是巫蛊小人的话,也没那么快啊,冯绮文难道已经看到那封信了?然后发现没有东西,以为是她藏起来了,来她屋子里找?
或者说,按赵元休所说,他嫂嫂并无二心。这草青和冯绮文并非一路人,冯绮文并没有看到书信,草青是得了冯绮文自行处置山楂盒的命令,打算将它埋掉。然后发现里面并没有想看到的东西,便来搜?
刘绥走进房内,先将紫菜搁在桌子上,然后大略检查了一下房内的陈设。
草青看来也是个做事谨慎的,房内一点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刘绥默默将草青列入重点怀疑对象的名单里,而后按原定计划去找赵元佐。
赵元佐依旧是待在自己的书房里不肯离开,不过跟前些日子有些区别的是,他不是像死鱼一样瘫在案桌上,而是拿着前日官家送来的古棋谱慢慢地看。
他桌前便是放着一大盘棋,根据书中的内容感悟着下子摆放着,他目光全在书上,嘴中念念有词,完全没注意到刘绥进来了。
赵元佐看的,正是南朝梁武帝萧衍所著的《围棋品》。
刘绥不忍打扰,便先翻看着箱子中的其他古籍,这些甚至都是两晋南北朝时期甚至更早之前的围棋著述,几经战火,又经五代十国战乱后,辗转到了宋太宗手中。
刘绥深知这些东西的重要性,现代传世的棋谱并不多,研究的时候以至只能从书名、卷帙、作者,以及存留的序文和散见的引述中,去蠡测它们的著述时间、内容和规模,至于其中真正精华技法之精妙处,再无人能知。
《术艺略序》五卷,孙畅之撰。《围棋势》七卷,湘东太守徐泓撰。《齐高棋图》二卷。《围棋九品序》五卷,范汪等撰。《棋品叙略》三卷。《建元永明棋品》二卷,宋员外殿中将军褚思庄撰。《天监棋品》一卷,梁尚书仆射柳恽撰……
刘绥一本本翻着这些古籍,虽然她不懂棋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