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并州太守之女,可好歹是个官家小姐。可如今并州太守徐义崇已认罪伏诛,夫人也莫端着架子了。”
徐琬琬只觉脑海一片空白:“什么认罪伏诛?”
“夫人还不知晓吧!”她矫揉的声音中带着小人得志的意味,“并州天灾,太守贪墨,如今已就法,至于徐夫人听闻是为夫殉情了。”
徐琬琬心中骇然,不住地咳嗽起来,鲜血浸染着帕子,丫鬟见状还觉不够。
“对了,还有夫人那病秧子兄长,听闻此消息气急攻心,吐血而亡。也算是叫他逃过了一劫,不然还要吃那流放路上的苦。”
徐琬琬撑在床上的手臂一软,脑子嗡嗡地响着,听着丫鬟喋喋,她明明听得见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却不明白这些词眼合在一起究竟是何意。
“只是可怜了你那嫂嫂和一双侄女,不日便要没入教坊。要婢子说,还不如同徐夫人那般,自绝而去,也免得遭受侮辱。”
恰此时,周珉走了进来,他面若冠玉,松形鹤骨,看上去清风亮节,似有琨玉秋霜之质。
徐琬琬死死瞪视着周珉。只见周珉扫了丫鬟一眼,眼底含着毫不掩饰的寒星与不虞,丫鬟一个哆嗦,双膝一软跪在了周珉面前。她连呼:“大人恕罪,婢子不该多言。”
“确实多言,那这舌头便不要再留着了。”
丫鬟眼中带着惊恐,她双手死死捂着嘴巴,不停地磕头求饶。
门外的婆子将人拖了下去,周珉对徐琬琬道:“她对你言辞不敬,我便拔了她的舌头,夫人可开怀?”
徐琬琬一袭听见了那丫鬟凄惨的叫声,可她却并无一丝畅快。她只觉周珉病得不轻,若非周珉授意,这丫鬟又怎么会告诉她这些?
只是徐琬琬管不了这么多,她目眦欲裂看着周珉笃定道:“我父亲为官清正,爱民如子,怎会贪污救济银?周灵枢,是你陷害的我父亲。”
周珉心情似是不错,他望着徐琬琬,眼中带着几分畅快,他没有否认,只是漫不经心地从聋哑婆子手中接过新盛的药,抬手喂她。
徐琬琬抗拒地推开了他的手,抑制着喉间的咳嗽,厉声质问着:“周灵枢,徐家待你不薄。若没有我徐家,你便连读书进学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如今官至户部侍郎。你当日使计打瞎我兄长的双目、断他前程还不够,今日竟还要我徐家满门的性命吗?你究竟为何恩将仇报,如此谋害徐家?”
周珉只在她说起徐家对他的恩情时,神色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