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越快越沉重,仿佛下一秒,母亲就要推门而入。
我止住哭声,身子有些发抖,我把脸埋得更深。
骤然,那沉闷的声音变得明亮,母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走向了另一间卧室,接着是响亮的关门声,宣告我暂时无罪。
我还是不敢把上锁的门打开,我小声的抽噎似乎庆祝着我的劫后余生。
黑夜淹没了光明,渐渐吞噬了我,没一会儿,我便小睡过去。
我梦到我变成一只蝴蝶。
我选择飞往沙漠去寻找绿洲,我天真地认为绿洲就在不远的前方。我不断扇动早已疲倦的翅膀,顾不上身体的劳累,在烈日下缓慢前进。
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周围变得十分温暖。等我回过神,看清眼前的男人,他双手困住我前进的方向,只留下指缝透出的光,我瞧不见他长什么样。
他问我要去哪里。
我告诉他我要去绿洲,他说沙漠没有绿洲。
他摊开双手,让我重新看见光明,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他让我停留在他的掌心,他说一路上有很多美景,沙漠有骆驼、蜥蜴、海市蜃楼,不要去寻找绿洲了,因为最美的东西就在眼前。
我问他那是什么。
他说,那就是你啊。
他把我关进玻璃瓶中,我记得他盖上瓶盖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和他难听的笑声。
他又用黑布将瓶子包住,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了。
我惊醒过来,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耳边还是有刺耳的声音,那声音来自父母的卧室。
他们又在吵架。
当我准备仔细听时,争吵声变小了,最后渐渐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我忘了,父亲是唯一能平息母亲怒火的人,无论母亲如何暴怒,他都会让母亲安静下来,但他总是不及时出现,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像是家中的局外人。
我的脸有些不舒服,我想父亲在很多时候可以出面保护我,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我点亮卧室的灯,拿出郑欢给我的书看了起来。我不清楚书在讲什么故事,只感觉眼睛和大脑中间有一堵厚厚的墙,我看了很多字,但我并不认识它们,我只是一页接着一页地翻。
等我有一丝兴趣时,那堵墙忽然坍塌,压住了我的眼睛。
我又睡着了。
第三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