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迟。”
秦铮打量她,那目光太过直接,仿佛已经知道她的意图。叶澜正觉得不自在,他却收回了视线,只道,“今后你的衣裳我也会一起洗了,下手会注意着轻重,不会将你的衣裳弄坏。小衣的话,你若……”
叶澜赶忙掐断他的话:“这个我自己来便好,不劳烦你。”
他点点头,没再说这事儿,而是让她去沐浴。
二人算是达成了洗衣服的共识。沐浴完,叶澜顺便将改衣服的事同秦铮说了,又拿了衣服出来让他试。李寡妇大儿是虚胖,秦铮则是壮,普普通通的衣裳在他身上穿得正合适,该撑起来的地方全撑了起来,有一两件窄了点,正好给予哥儿裁了去。
至于布料,得等下次赶集同叶澜一块去,让她选料子的好。卖了猎物换了钱,刚好给他们三人一人制上两件,一件夏衣一件冬衣。
夜里缝衣裳伤眼,没有事可做,乡下人睡得都早。叶澜进屋的时候,秦铮正在外头浆洗衣裳。
哗啦哗啦的水声,沉闷有力的掸衣声,全在清晨变成了杆上轻晃的衣裳,细嗅还有皂角的清香。
叶澜还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醒了正好,趁热喝了罢。”
粘稠黑褐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光是闻到味就让人感到反胃。叶澜讪笑两声,连说了两遍“晓得了”,就一直想方设法拖着时间。
她不急,秦铮也不急。他原是要上山的,物什已经弄妥当了,就等着叶澜喝完这碗药。
眼看躲不过,叶澜还是端起了碗,屏着气灌了一口。
只一口,从舌尖到喉咙,整个嘴里尝到的味道都让人难以控制地反胃。她捂着唇,勉强克制住上涌的恶心,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喝点水缓一下。”
叶澜直接喝干了一杯。这样下去喝都喝饱了,她心一横,捏着鼻子就一口气灌下,之后屏息静气,那股子难耐感好歹淡下去些。
加上秦铮递来的一块饴糖,这顿药终是喝完了。
“我今日上山布陷阱,可能会晚些时候回来,你们饿了先用饭,不用管我。”秦铮背上东西,将竹筒挂在腰间,“地里你暂且就别去了,等身子利索了再忙活。还有,饭前记得用药。”
叶澜没功夫搭理他。等人走了,她洗米煮了竹子粥,取了针线又开始缝衣裳。
予哥儿没多久也起身了,他揉着眼睛呆坐着看了叶澜好一会儿,直到叶澜叫他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