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把戏唱下去。”
任凭谁来看,她也是“昏迷不醒”,不装得像一点,怎么让人信以为真?
风扬半真半假地佯叹了口气:“主上派我们来保护小姐,可属下怎么觉得,我们俩有点多余。”
晏怀姝浅浅一笑:“怎么会,我有一事相求。”
说话间,她从袖中伸出手来,掌心向上摊开在两人面前,掌上托着一块锦帕,帕子上竟是一块细小的瓷片,只有半块指甲盖儿那么大,灰褐色的质地,就像是——
“方才碗碟上的碎片?”兄弟俩愣了愣。
晏怀姝眨眨眼嘿嘿笑了一声:“正是,我趁人还没来的时候,从边缘敲下来的,你们帮忙看看,可认得是什么毒?”
风随看向身旁的弟弟。
他们听风卫最擅刺探研查,对毒物暗器涉猎极广,其中又属风扬的毒理为最佳。虽然他成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用毒解毒确是个中高手。
风扬对晏怀姝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将计就计已经叹为观止,抱了抱拳,手腕一翻,一把银色袖珍小刀从他袖中滑出,他轻轻挑起瓷片,凑到鼻尖轻嗅一下,又用手轻轻捻了捻表层的质地。
然后他的脸色猛地一变,一字一顿沉声开口:“是月影沉砂。”
见晏怀姝不甚了解的样子,他缓缓开口解释:“此物性状无色无味,取自东海沉藻,一旦摄入过多,会逐渐侵蚀人的神志,使人陷入梦离幻境,直至意识消亡,表面丝毫察觉不到中毒迹象。”
晏怀姝闭了闭眼,喉间有些哽滞,仿佛吞了一口呛人的沙尘,牢牢堵在喉咙里,让她呕出不能,咽下无法,呼吸不畅。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出头,不害人,不惧事,就能在这陌生世道保全自身。
可她不斗,不代表别人不斗。
她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波云诡谲,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勉力咽下心中悲凉,她挤出一抹苍凉笑意,缓缓开口:“有人大费周章想让我睡过去,咱们可不能让人白费了力气。”
风随风扬齐齐行了一礼:“但凭小姐调遣。”
夜风拂过,窗扇轻轻摇了摇,室内重新归于主仆三人的无声寂静。
晏怀姝长舒一口气,苦撑了半晌的体面,终于可以休息,她任由素月搀扶着,重新躺回床榻之上,捂着刺痛的小腹,修养精神。
心绪难平间,一闭上眼,便是方才那白眉僧医临走前对她说的最后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