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的提心吊胆都落下,玉明望着手里没送出去的食盒,心口莫名空落落的。
对着当夷歉意的目光,玉明只是失望了一瞬,马上调整好心情,冲当夷笑着道了谢,转身慢慢向帘子外走去,没有办法,也只能等明日再来了。
秋日总是多些绵绵的雨,玉明第二天冒着潮湿的小雨又来了华安堂。
当夷怕她坐得不舒服,从箱柜里翻找出了几个迎枕垫在榻上。玉明就这么抱着食盒,坐了整整一天。
正厅里特意摆上了炭炉,手炉揣在怀里,玉明还在琉璃的敦促下裹着厚厚的夹袄。
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觉人就睡倒在了榻上。
陈玄嗣刚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那道娇小的身影蜷缩着身子,在榻上睡得极香,脸颊红扑扑的,睡梦中还蹙着眉头。
像她这样单纯到透明的人,是开心还是难过都全部摆在脸上,简单到陈玄嗣一眼可以读懂。
这单纯小孩儿在梦里还会发愁?
能吃能睡,什么都不用干,还有烦恼?
男人目光逐渐下移,落到小妻子怀里紧抱着的食盒上。
当夷忙上前轻声解释,说王妃很是挂念殿下,昨天就等了很久,说是要给殿下来送新制作的点心。
“是吗?”
陈玄嗣挑挑眉,明显不信,“挂念我?不盼着我死都算好的。”
这小妻子虽然看着傻傻的,实际上可聪明着呢。
谁对她不好,她就不搭理谁。
前一阵子还对他颇有怨气,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略一思索,陈玄嗣就隐约得到了答案,他解下沾雨的外衫,随手递给身后的元回,而后往里间走,当夷忙打起帘子。
陈玄嗣头也没回:“清风院最近发生了什么?”
元回接过外衫,手停顿片刻,感觉主子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其实他也知道得很笼统,只能犹豫着开口:“府里的下人,还有厨房那头,对王妃多不尊敬,好似时有苛待。”
陈玄嗣毫不意外,从古至今,一个道理从未变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不争不抢,只想过安稳日子,哪有那么容易,示弱只会受尽欺凌。
“告诉她,我在忙,让她走。”
陈玄嗣靠在榻上,是真渴了,端起茶盏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