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听见,“有人说他一直不讨媳妇,是熬夜熬坏身体,那方面出问题了。”
安媞挑了挑眉,“我倒没听说过这个。”
“你是外人嘛,又是个未婚的姑娘,肯定不会当着你的面说的。”
“这么说,你是已经结婚了?”
周莉笑,“我女儿明年下半年就上小学了。”
安媞更惊讶了,对方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乡下嘛,没考上大学,家里早早就给安排相亲对象了,稀里糊涂地结了婚,生了孩子。”
徐丽芬听及此,问:“你家那口子现在对你好点没?”
周莉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摇了摇头,“他昨天还找我要钱,我哪有钱给他啊。”
“按小竟说的,你早就该跟他离婚,不然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周莉说得没底气:“其实他有时候还行,打牌赢了,会给我和豆豆买吃的。”
徐丽芬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大腿,说:“他买的什么哟,就一点点零食,你还当个宝了。”
安媞眨眨眼,怎么回事?
她抓了把铁锅炒香的南瓜子,边听边嗑。
徐丽芬说:“她那男人哦,没啥正经工作,有时候刮刮腻子,其他时间就一心扑到牌桌上。之前跟人闹得好大,他说人出老千,不肯放人走,还动了手,小竟跟着村委会的人跑去调解的。”
她说到激动处,用手比划起来,“吵得不可开交,扛起椅子就要砸人脑袋,小竟挡了下,才没出人命。”
安媞听得心惊胆战,“他没事吧?”
“手臂青了一大块,好险没骨折。你说这种男人就跟畜牲一样,急起来不分好歹乱咬人,留着干什么。”
安媞点头附和,“是该离。”
然而当事人顾虑重重:“孩子还小,我不可能让给他,但带着孩子,我就很难再婚。”
安媞问:“你知道沉没成本吗?”
周莉茫然摇头。
“比如你等公交,车一直没来,最后你选择打车走了,等公交的时间就是沉没成本。意思是,需要适当放弃,及时止损。”
安媞说:“一片叶子长了病菌,如果不舍得掐掉,那么整棵植株都会枯萎死亡。不要留恋沉没成本,舍不得放手,这并不可惜,因为它对你的未来人生没有任何助益。有时候,‘我不要了’比‘我要’更难说出口,但更值得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