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下沉的浊气,明年从泥土里就会长出来新的生机。也带走了笼罩在许都天空的疫气,从明亮的阳光从清透的天空中落下,天地纯净而透亮。
雨势愈大,她想起关在水箱里的赤蟾。转头取了钥匙打开库房,将水箱提出来在院子里,让里面那小家伙淋雨。
它果真是喜欢水,在里面哇哇乱叫,睁着眼睛好奇四处乱看。
“你跟我走吧,我会治好你的。”
元嘉不知道从何处又掏出了把匕首,在手指头上划了个刀口。虽然这副身体快坏了,神经却还是很敏感,剌开的皮肉疼得直皱眉。
她往水箱里挤血,嗅到血腥,那东西扑进水里晃荡游了两圈,温顺了不少。
“在做什么?”
武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元嘉回头时他已经从花廊下走过来。伸手拉了她到屋檐下躲雨,从怀里掏出手帕将她的手指包的如馒头般大小。
“以后别在让自己受伤了,你知道的,落了伤口就很难愈合,会一直流血的。”
“嗯,我没事,武大哥。下雨了,许都就会没事了。”
元嘉看着自己的手指头险些笑出声,从害怕武兆的喜欢,开始有了些隐隐的感动。
武兆看向院子里的水箱,目光深沉,又伸手去接雨水,低声问道:
“有什么想要带走的人吗?”
元嘉十分坚定的指着院子里水箱,“我想要带赤蟾走,它的毒素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寻常药物无用,没法净化,需要用我的血才能净化。日后温玉若问起,你便说它死了,这样应当引不起他的怀疑的。”
“它明明是只怪物,为什么要救它?”
“不,武大哥,它不是怪物,只是生病了,而且我能治好它的。”
“那灵越你也不要带走,只带那只东西吗?”
“嗯,温玉虽算不得好人,却也非十足的恶人。他只是叫唤得凶横,却并不会真的伤害灵越的。”
元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很笃定温玉的为人了,听得武兆微微惊讶。可有什么比她自己更重要,值得用性命去相救呢。明明就是只怪物而已,她看得比灵越重,比她自己还重。
“好,过些日子我来接你。”
他很少与她争论什么,从来都只是顺从她的意思。
大雨一直下了三天,入了夜后,整座许都城弥漫在雾蒙蒙的水汽中。半夜有黑影从墙头翻山屋顶,一直到走到库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