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问,这批玉料值多少银两,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谢辞靠着一旁的柱子,回忆起在明州时与秋明琇的闲谈:“之前秋子萧堂兄说过这批料子是最上乘的玉料,举国上下也难有几家能一次进这么多,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至少值百万两。”
曲倾音手撑着脸颊一侧,葱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面庞:“对于踏云门来说这笔银子不是小数,但对于歃血堂来说应当算不得多大一笔生意。”
或者换句话来说,歃血堂定然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折腾这百万两银子的玉料。
明州那边的事儿,八成与秦桑脱不了干系,而非歃血堂。
“秦桑怎么会与那西疆之人搭上关系,可是秦桑那时候还在踏云门,明州的事他应当没有机会参与才对。”谢辞思索着。
“或许他只是在平江接应,可这西疆之人……”江怀雪越想越不对。
八年前谢承安出事就是因为其友慎行知中了西疆蛊术,而她所中之毒来源蹊跷,或许也跟西疆脱不了干系。
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秦桑八年前就跟那人已经搭上了关系?
换句话说,他既然能对自己下毒,那有没有可能也对慎行知和谢承安下手?
谢辞站在江怀雪身后,故而她看不到,谢辞面容一贯淡漠疏离,但眼底却藏着杀机。
“当务之急还是先跟上秦桑,找到这批玉料。”江怀雪将信交还给曲倾音。
曲倾音接过来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封信:“就在半月前你暴露内力之后,秦桑和歃血堂的交集增多了。”
若是从昨日她拍下千霜,歃血堂开始盯上她,那或许还只是因为她手里的千霜剑,但若是从半月前就开始盯上她,那就真的是冲着她来的了。
“怀雪内力暴露,秦桑觉得自己踏云门主的地位受到威胁,他定然会对怀雪下手……”谢辞低声道。
而昨日的下毒,不过是个开始。
“我已经安排人暗中跟着秦桑,晚些我们便往那边去,过几日找到玉料后先不要急于出手,再等等,等歃血堂的人来了,再将他们一举拿下。”曲倾音道,“到时候,就需要小雪出面了。”
秦桑与歃血堂勾结,若是被公之于众定然为江湖正派所不容,但这一切若是八年来都在与踏云门相争的曲倾音说出来,分量还是太轻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江怀雪来做,她是谢承安之徒,是踏云门原本名正言顺的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