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之上,所有人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轮换,焦灼与僵硬充斥。
一声嗤笑打破寂静与众人的怒视,苏瞿白放下酒杯,上挑的眸掀起:“王子所言极是,我大昭开朝数百年,四海升平,山河依旧,百姓和乐,与四海通衢,会八方来客,遵祖宗礼法,最是开放包容。”
“女子为官在戎部或是不曾听闻,但我大昭人才济济,民风开放,女子亦可上学堂。戎部历来以武为尊,文风于大昭而言稍显颓弱,女子为官闻所未闻,我等理解。”
“再者,梁温扮作男儿一事并非隐秘,我知晓,沈巍、常瞑河、左丞等朝中重臣皆知晓,陛下对此也是一清二楚。”
“不清楚梁温身份的只有朝堂上少部分新人而已,何来欺君之说,故此梁温请罪只是将此事公之于众,而非欺君。”
苏瞿白一番话砸下,朝堂上众人纷纷附和。
没办法,他们虽然不认同,但他们都是大昭的朝臣,自是要一心对外,不能叫自家事外泄,叫人家看了笑话。
况且他们抬眼观圣颜,那人可不见怒意与反驳,可见此事陛下确实知晓。还有一点就是梁温身份没被揭晓前天天揭发那个、告发这个的,让他们心里都有了点不可磨灭的阴影了,如此一想,他们不如将怨念埋在心底,相安无事。
礼部尚书很是上道,起身立于前:“苏少卿……苏节度使所言我等很是认同,我大昭人才济济,不论男女,只要是良才能臣,这殿堂上皆有一席之地。”
左丞也幽幽开口:“是啊,大昭开朝至今,并非没有女官出现,又非先例,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错。”
常瞑河抓住时机也开口:“梁温虽是女子,但所行一事比堂上大多数人所获功绩还多。”
“赴任丰泽县县令时劝课农桑,为民造福,是丰泽县百姓人人称颂的好官,后更是深入调查幽州军饷被盗案,将皇商孙氏拉下马,充盈国库。后任刑部尚书更是将钟珂等徇私舞弊、中饱私囊的一众贪官污吏揪出,科举会试才公正举行,为我大昭选出真正栋梁之材,此等功绩不可忽视。”
闻言,朝堂上的文臣武将嘴角齐齐一抽,偏生为了大昭还不能反驳。想想他们这些日子吃过的苦,心中默默流泪。
常瞑河看向沈巍,话锋一转:“至于沈巍一事,臣所辖河东比邻幽州,对他的事还算清楚。沈巍虽然有过反叛之心,但终究克制住了自己,并设计戎部取得胜利,这是不争的事实。臣认为,此事功大于过。沈巍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