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无境大陆这盘棋,真是越下越大……
师姆,徒子一个人看不明白。
妳走以后,我什么也看不明白。
妙来死了太多太多人了,师姆。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守住。
付强收起录仙榜,看着窗外纷飞的红纸,叹息一声。
妇人的怨念侵占她的身体之后,事件准确无误地按照既定的因果发生。她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容易被幻境影响。
但幻阵终归是执念和瘴气的结合,定然有结合得不好的地方,那个断裂的地方便是出口。
只要能找到出口,她就能脱离魇鬼的掌控。
修士挑着煤灯走到街上,闭眼感受瘴气的流动。
今天是王白氏第五个女儿王来娣的大婚,村里人都在张家喝酒吃席,不大的街上冷清得有些空旷。
朦胧昏黑间,跑来一个瘦高的身影。
“王白氏,王白氏!不好了!”溜腿子边跑边喊,上气不接下气,“你两个女儿……要杀了光宗!你快去……快去拦着……”
付誉大步流星靠近:“哪两个女儿?她们在哪里?”
“三娘和五妹,她们疯了,她们……她们要逃婚!”溜腿子抬手招呼她,“轿子都停了,快快快……”
付强提着煤油灯,跟随溜腿子上山。她闷着头攀登,时间流逝得慢如煎熬。
还没等迈上下一块泥石,带路的溜腿子惊呼一声。
付强越过他上前,看见一具裹满泥泞的尸体,几乎赤.裸地横陈在两片灌丛间。
嗡的一声,她如遭棒喝,喉咙被窒息感勒得发紧。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付强感到恍惚,不知今日是今日,还是她跪在尸体前那日。
有些事能习惯,有些事哪怕再发生一次,当事人也接受不能。
她至今也不能。
修士往昔依旧地狼狈跪下,绝望又颤抖摸索尸体的心跳、脉搏。
没有……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却仍旧感到眼睛干涩到发痛。
她已经看不清楚,与泥水融为一体的到底是麻衣,还是纯白的徒子服。
她几乎止不住颤动地去拂尸体脸上的泥土。
她一面擦,一面挤出撕裂的气音。
没人听见她说什么。
若付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