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知道,这个几乎崩溃的剑修说——
被一剑捅穿……多疼呀……
“杀人了!‘ta’们把‘ta’杀了!”溜腿子连话都说不利索,“这,这可怎么办?”
付强还是情难自已,轻轻伏在尸体的肩上。泪水从右眼流到左眼,像悲伤在双眼之间呼吸。
她听到了……什么东西正在它体内蠕动。它正在尸变,需要一个新的宿体。
她知道自己并不聪明,但也知道,此时就是幻阵的空隙。正是因为幻境在此时最薄弱,所以魇鬼在此时最狡猾。
如今的路只有两条,被魇鬼寄生,或者,逆行去杀它的真身。
妙来的徒子不做软骨头,这里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你不用使这些下三滥。”付强抹去泪水,手指的污泥也被擦到脸上,“我还没疯。”
眼里的情感却涌动得失常。
溜腿子看到这一幕简直快要晕过去。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苍老佝偻的身躯颤颤巍巍地将尸体拽上自己干瘪的肩膀。
“……你把‘ta''带下山安置吧,把‘ta’带回家,别让‘ta’一个人孤零零的。”溜腿子站在阴影里,身形模糊,像是在做最后挣扎。
付强没有回头,又蹒跚往前迈步。
尸体里的魇鬼分身沉不住气,提前钻了出来,咬破她的脖颈钻进去。
付强没有在乎,一步一步攀上那似远又近的庙宇。
她只是心痛。
她没有疯。
——
付誉置身满山火海中,通天的热气和火光将她的面容照得几分妖异。她在另一条下山的路安静地等着,安静得仿佛身后的危险只是一种景色。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救火,却被火势隔得很远。
她为张家烧了三十五年的火,已经可以熟练地在生与死之间烧出一片墙。
两位少年宛若两只轻盈的蝶,裙服翩飞间向她奔来,手牵手的模样正如她和王白氏年轻时在田间撒野。
“婶子,我们来了!”三娘也少见地激动起来,“走吧。”
付誉将金锭塞回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