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拍打出声音,一声一声,像是落在了江怡心上。
江怡知道,他生气了。
也对,婆母在他眼中无人能及,婆母因她身子不适,他是该气的。
可…他就不能信她一次吗。
去年也是这般,婆母感染风寒,她随侍在一旁,夜里婆母病情突然加重,大嫂趁机发难,他也信了大嫂的话。
那半月,一次都未曾进她的屋子,更别说同她讲什么了。
他在外人眼里温润儒雅,只有她知道,他所有的温润都给了旁人,至于她,他从未给过好脸色。
可即便这样,她还遵母训尽心照顾。偶尔的,她也会想,她到底如何做才能让他敞开心扉接纳。
四年…还不够么。
江怡膝盖上传来钻心般的痛感,她双眉拧到一起,克制着没有喊出声,心里期翼周洛云能快点让她起身。
她真要撑不住了。
“夫人这是做什么,”周洛云上前扶住她,轻轻一提把她拉起,“月余未见夫人脸色看着不甚好。”
江怡膝盖痛是旧疾,原本嫁进相府前养好了的,只是嫁进相府后每日不得清闲再次犯了病。
这一病便是四年,春夏还好,入了秋便不行了,要是再跪上一跪更不行。
偏生的,她这次连跪了三日,膝盖怕是坏到不成样子了,刚刚又让他那么一提,此时膝盖有种要碎掉的感觉。
但她,只能忍。
“妾身很好,倒是夫君,这次外出可还顺利?”江怡随他进了里间,两人坐在靠窗的榻上,她端起茶壶亲自斟茶,身子发热,头也晕,手一直在抖,斟茶时,险些倒在了茶盏外。
“还好。”周洛云对她鲜少有热络的时候,刚刚扶起她已经算是破例了,江怡因着他小小的破例,勾起了唇角。
“夫君请喝茶。”她把茶盏放周洛云面前,手没来得及收,露出了袖子下的皓腕。
只一截,但,看着很不妥。
她腕上有伤,痕迹有轻有重,有些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有些是劳作时弄伤的。
她在相府,地位连大丫鬟都不如。
可她一次也未曾抱怨过,就那样委屈的过完一日又一日。
见周洛云眸光瞟过来,她拉下袖子,把手收回来,想起更重要的事,出声解释:“夫君,老夫人生病与我没有——”
话还未讲完,周洛云出声打断,“母亲既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