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姜眼眸流转,步步生莲,她一靠近梁玺,便见他憔悴模样,不免心生爱怜,
但想起方才他戳破她谎言的正义模样,胤姜又不免带了几分恶意。
几次三番,她的假面被他亲手扯破,他毫不留情,她亦耿耿于怀。
她今日倒要看看,他的假面被她撕烂的模样。
胤姜期待已久。
她从不自比花朵,因为她生于缝隙之中,本只想要方寸之地容身,可那缝隙之地却被大水冲毁,
她的根茎摇摇欲坠,好不容易休养生息,养得一身娇嫩枝叶,爱惜还来不及,却总被人扯下叶子,
不为旁的,只因那人自诩爱惜——他以为她是花朵,需要修剪枝叶,却从不知,她开不出花,他剪掉的是她的血肉。
她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长不出美丽的鲜花,可笑啊,他以为他精心呵护,草丛里会长出花朵。
她有时候喜欢他,但是更多时候,也挺讨厌他的。
胤姜厘不清楚自己对梁玺的复杂感情,或许那其中也夹杂着许多希冀,希冀他认清她只是野草,不能开出花朵来。
而现在,胤姜想让他疼,比之如今的憔悴,梁玺还要更可怜一点,她才好消气。
胤姜与梁玺仅一步之遥,胤姜低下头,再一抬头眼中泛着盈盈泪光,美人含泪,本是好景。
梁玺没来得及反应,胤姜抚上梁玺的眉眼,为其轻轻抹平眉间的褶皱,
梁玺一双乌黑的瞳,一眨不眨盯着胤姜,眼中有若隐若无的探究和防备,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哀伤。
胤姜面带忧愁,眼含春水,语气温柔,“对不起,梁玺,对不起,我真的放不下,我想放下的,可是我不甘心,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胤姜知道此时说什么多余的话都是狡辩,不如干脆承认,让梁玺放下戒备。
果然梁玺浑身一震,对胤姜的靠近也没有那么抗拒。
胤姜忽而踮起脚尖,盯着梁玺的唇瓣,靠得越来越近——梁玺微微扭过脸,似有抗拒之意,胤姜察觉后当即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二人此时靠得极近,她瞧着梁玺此时亮若星辰的眼眸,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的眼中,满满全都是她,这小小瞳孔之间,再无世间第二人。
梁玺微微顿住,胤姜却乘胜追击,继续感受那唇齿间的温热之意。
之后,梁玺将胤姜抱在怀中,他轻轻呼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