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轰鸣,电光闪烁,映得人容颜惨白。
李钰看清来人面目,几乎是立刻跌坐在椅子上。
李晁奚看出他神情中的恐惧,却一言不发,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迈去。
“你,你……”李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眼看着李晁奚越走越近,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喘息的压抑气息。高严没有什么犹豫,挡在了李钰的面前。
李晁奚停住脚步,微微挑眉,“高公公,朕与父皇说几句话,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吧。”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语调全无波澜。可不知为何,却让人脊背生凉,心尖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脖颈。
见高严迟迟没有行动,李晁奚语气更加危险,“高公公,听不清朕说话么?”
高严喉间干涩,须臾之后,退至一旁,垂手而立。
前方没有了阻挡,李晁奚径直来到李钰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父皇。”
李钰从没见过这样的李晁奚。
从前,李晁奚只是个不受人待见的皇子,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后来,他在西南剿匪一行中立下大功,开始展露锋芒,李钰也只觉得他是有几分本事,却是个不知变通的倔脾气,往后定然是斗不过怀王的。
所以,李钰心安理得地将他当成一枚用以制衡怀王势力的筹码,故意提拔他,给他更多在朝中崭露头角的机会。
人人都知晓,李钰的皇位乃是发起宫变,杀兄逼父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任凭某个皇子势力独大,会招致祸端。唯有多方制衡,方可在皇位之上高枕无忧。
可说到底,他心中理想的继承人从来就只有怀王一个。
李钰从来就没起过将皇位传给李晁奚的心思。即便是罚怀王回府禁足的那段时日,也从来没有过。
……
其实,李晁奚这个孩子,他原本是疼爱过的。
李晁奚幼时聪慧过人,三岁识字,七岁便能作诗。虽是孩童,却往往语出惊人,对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一番见地。每逢宫学考试,总是名列前茅,因而招致了不少嫉恨。倘若不是李钰有心维护,也许他早早便丧命于他人之手。
可就在李钰发现他并非自己亲生子嗣后,这份疼爱便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李钰痛恨背叛,更痛恨这种被人愚弄的感觉。怒火涌上心头之时,他恨不能亲自将那个野种掐死!
他真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