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繁琐的步骤和茶具也不全是为茶叶服务的,还有一多半都在营造氛围感。你这样一通忙,像打仗似的,有氛围也被破坏了。”
唐瑾音这一通下来就像完成任务,两个人甚至坐都没坐,全程站着。
“我本来就没想着什么氛围,只是……”
唐瑾音停了下,也没说只是什么,眯起眼睛,“你就说喝不喝吧。”
左俞右手拿起杯子,左手托底,眼神在杯身上停留了下,然后便放到鼻子下方闻了一圈,再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香气淡雅,口感丰富,层次多变,回甘悠久,”左俞点点头,“上品冻顶乌龙,好茶。”
唐瑾音斜了他一眼,吐槽道,“排比句用得挺不错。”
左俞慢慢把茶喝干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杯底,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喃喃道,“想不到你还喜欢收集紫砂茶具。”
不知道算不算捧了她一下,满足了她把这套茶具搬出来的初衷,但唐瑾音突然想起不知道从哪看到的一句话:头脑发热吹的牛,事后八成都会被打脸。
“算不上收集,这是从我爸手里抢来的,说是什么名家的纪念作品,仅此一套。他是花高价拍来的,让我好好保存,之后还要给他还回去。”她说。
“名家纪念作,”左俞笑了,笑容有点苦涩,“确实是。”
“你认识?”唐瑾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轩派紫砂壶第五代传人付易昌,现代派风格,壶型设计既有传统的古典美,又有现代的简洁和时尚感,强调创新与传承的统一。”
唐瑾音眨了眨眼,知道那隐隐的预感是什么了。
左俞摸着茶杯下部一道围绕杯身的雕刻,说,“付易昌有四五套纪念之作,纪念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都是用稀有的泥料制成,你手里的这套用的就是老紫泥,”他语气一顿,“不过这几套茶具都是他个人收藏用,从不对外出售及展出。”
“那这套为什么会被我爸收到?”她干巴巴地说。
“付易昌不知道什么原因,破例拿出一套来拍卖,吸引了各地的紫砂爱好者,以致这套茶具被拍出七十万的高价。”
“七十万,”唐瑾音面无表情地笑了下,“比我想的贵。”
紫砂茶具贵她是知道的,手上这一套光看质感就知道不是普通货,但是这种东西的价格和艺术家的名头直接挂钩,能拍出这个价格现代艺术家,怕是国家级工艺大师那个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