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是,她就想简简单单吹个牛摆个谱,没想到左俞认认真真给她把话续上了,这算什么?唐瑾音闭了闭眼,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左俞语气淡淡的,“其实和付易昌的其他作品比起来,这一套没什么特殊,壶型是普通的仿古壶,泥料虽然稀有但也不是特别稀有,工艺在他的系列纪念作里也实在普通,不能和其他的相比。”
唐瑾音看了眼手里的茶杯,杯身是古朴的深紫色,质感厚重,杯身有一横一竖两道痕迹交叉,绕了杯子一圈。茶壶也是一模一样的花纹。
“没想到你对紫砂还挺了解。”
左俞今晚第二次把话落在了她没想过的地方,她又尴尬又惊讶,心情颇为复杂。
左俞轻轻把杯子放在桌上,对唐瑾音温声说,“早点睡吧,喝完放在这就行,我来洗。”
唐瑾音把茶壶里的茶水喝空,又倒了满满的热水进去,握着茶壶晃了晃,然后把茶水哗啦哗啦灌进自己的超大运动水壶里,相当粗糙。
左俞:……
唐瑾音:“借个味儿。”
左俞:“借什么味?”
唐瑾音:“老紫泥味。”
……
一个人如果仅仅只是装了一次逼,旁人会一笑而过。可短时间内连着装逼,被他装到的那个人就会不由得有些当真,但也依然会怀疑可靠性。
唐瑾音搜索付易昌,上面记录着他的生平,和左俞说的完全符合。
付易昌的创作特点就是古典和现代的结合,审美绝佳,古朴的地方也不落俗套。在紫砂这种受众主要是中老年群体的艺术里,相对来说比较受年轻人欢迎,算是真正把轩派发扬光大的传人。
所以左俞那么了解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他的喜好太过独特,从跳舞跳跃到种地,又从种地跳跃到紫砂。
左俞的形象就是个不羁的潮男,但是性格却很温和,一看就是教养绝佳的家里出来的孩子,这么一想,紫砂反倒很适合他的气质。
她坐在沙发里看着左俞在餐桌边忙前忙后的背影,她不懂紫砂壶的清洗和保养,而左俞一看就知道肯定比她懂得多,先是用水一冲,然后拿湿布仔仔细细地擦,擦两下就把布洗一洗,再继续擦。
唐瑾音尴尬得连他的背影都不敢多看,抄起手机胡乱刷着朋友圈。
手机响了,是方焕然发来的消息。
金威健身工作室——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