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秋风萧瑟。
王乾遣人先到了明华殿,说是皇上已出了金銮殿,朝着这边儿过来了。
芯红点头,向跑腿儿那小太监手中塞了点碎银,就立即安排人将小厨房温着的菜,一个个端进了暖阁的前厅里。
待全部安排妥当,厚重的门帘才落下,隔去门外的寒风,不多时明华殿外就响起高亮的通传声。
换好一身舒适藕粉色绣花宫装的容蓁起身,携着合宫众人出殿门,在前院廊下亲自迎候。
楚绍坐在御辇上,头戴金冠,依然着着明黄色双龙戏珠的常服,没有像昨日吃酒后醉眸微醺的样子。帝王不怒自威的模样,他倒是拿捏的很好。
御辇上的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才让王乾扶着下了辇。
刚踏入明华殿的门,绕过石屏看见跪地一众人前那个明媚的女子,不自己加快脚下的步子,伸出手亲自将宫殿门口前福身行礼的容蓁扶起。
又顺着将她那柔软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手里,有人打着暖阁厚重的门帘后,带着她走进去。
容蓁因手被他那样握着,而轻轻皱起眉,却不想这时惹怒了他,只好暂时忍着没发作,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些。
二人入殿内后,只留了王乾和芯红二人随侍在旁伺候布菜。
楚绍坐圆桌的一侧,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
容蓁只当为曾瞧见,面上的笑意未减,垂眉低眼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拿出帕子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在他看不见的桌下用帕子反复将自己那双被他握过的手,狠狠地擦拭了几下。
楚绍见她在对面落座,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转念想到容蓁每每都是只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也只好作罢。
一旁的芯红站在容蓁的身后,将她家娘娘嫌弃地擦拭手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直捏了汗见。
幸而此时的王乾已站去了陛下身后,并未看见。心中却想着陛下方才的举动,皇后娘娘分明是见到了的,并且午时瞧着没有什么情绪的,还亲自去金銮殿送点心,为何现在又不肯挨着陛下坐。
人都说帝心难测,如今看来女人心也是难测啊……
王乾低着头细想着,难不成皇后猜到了陛下午时在金銮殿商量的事情时,有容御史大人的事情……想到这,王乾抬头看向容蓁恭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索。
似是感受到有人投射而来的目光,容蓁抬眼朝那视线看去,王乾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