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想,别老自己吓自己。
武岳川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担架,在晏青云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指了一指,“喏,他在这儿。”
武岳川揭开担架上的白布,露出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宁知远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曾经明亮深邃的眼睛闭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起皮,裂了许多小血口。原本坚毅的面容变得无比憔悴,皮肤像干瘪的梨子,被抽走了生命的活力。
两只手臂无力地垂落在担架边缘,缠满了绷带,胸口也被一层厚厚的绷带包裹,绷带底下若隐若现透出一丝血迹。身上伤口太多,被包得像个木乃伊。
他就这样昏迷着,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轰然击倒,如同一片落叶,飘零半生,最终陨落。
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气息从他身上散发,交织出令人心碎的悲凉。
压抑的气氛悄然蔓延,天空犹如一位忧郁的画家,用深灰色的调色板涂抹着整片天际,厚重的云层堆积,承载着无尽的悲伤,随时可能崩溃成一场大雨。
晏青云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
周围很安静。
连呼吸声都不闻。
渐渐的,空气似乎凝固。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整个世界陷入恐怖的寂静之中。
“轰隆隆——”一声巨响划破天际,炸雷在空中肆虐,被电光照亮的宁知远,像是被时间定格的一幅画,形态如死人,似是一具被命运抛弃的空壳。
晏青云被电光惊醒,猛然有了动作,弹簧般射出,扑到宁知远身上,抓起手腕给他号脉。
雨水滴落,像天神的泪水,纷纷扬扬洒向大地,化作尖锐的箭矢,穿透空气,无情地打在晏青云身上。
担架周围的地面很快被打湿,形成一片片小水洼。
晏青云放下宁知远的手,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感受到几不可闻的心跳声,晏青云仔仔细细查看宁知远身上的伤。
武岳川眼中不忍:“他还有救么?”
晏青云仍旧不说话。
自从看见宁知远之后,他好像忽然间变成个哑巴、聋子、瞎子,他听不见别人问话,也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宁知远。
——和死人一模一样,但是还在呼吸的宁知远。
晏青云之前化了妆,此刻被雨水尽情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