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粉底被冲掉,现出皮肤原本的颜色。
鲜红欲滴的红唇也在雨水的侵蚀下褪色,露出原本的粉嫩唇色,又渐渐冻成惨淡的白。
他的眼睛在雨水洗礼下更加湿润,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雨水顺着脸颊流下,与脸上脂粉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灰白的痕迹。
头发被打湿后,粘在额头上,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塌了下去。
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凸显出瘦削的肩胛骨和背部线条。
脂粉褪去,晏青云露出干干净净的素颜,他抹了一把脸,在大雨中背对着武岳川等人救治宁知远,忙碌许久,像是终于想起来身边还有人似的,回过身,问了一句:
“其他大夫怎么说?”
宁知远身上的绷带缠得很好,显然在来之前有人救治过。
从包扎手法来看,这些救治他的大夫医术不错。
“其他人也说救不活。”武岳川复述大夫们的话,“他们说宁知远以后就跟活死人一样。”
“什么叫跟活死人一样?”晏青云皱眉。
“不能死,也不能活,一直昏迷不醒,就叫活死人。”
晏青云好像没听明白,眉头越皱越深,细细思索。
他的思维变得很缓慢,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要想半天才能理解,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没办法集中精力。
“轰——”天空中又是一个炸雷。
晏青云被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看了看武岳川。
“你刚说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我说宁知远成为了活死人。”
“哦。”晏青云点点头。
连点头的动作都很慢。
他变成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行动僵硬,表情木然,眼神空洞。
过了好半晌,在武岳川以为他又走神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我不信。”
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不信。”
他又说了第二遍。
其实所有人都听清他的话了,他还要再说第二遍。不知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晏青云木然地拉起宁知远,背在背上,想把他背进屋里。
他本就不如宁知远高大,宁知远虽然瘦了许多,晏青云想要背起他仍不是一件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