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二十个平米,房间里带厕所,洗澡在走廊到底,是公用的浴室。之前那个房客走的时候连租金都没交齐,这回我可是要先收你两个月订金的哦!”掮客喋喋不休地补充道。
林枭又环顾一下四周,整间屋子都灰蒙蒙的,唯一看上去比较新的是一张连着架子的书桌。
桌上摆着一套海岩的生死之恋三部曲,封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尘埃,看上去好像从来没有翻开过。
面对这艰苦朴素忆苦思甜的陈设,掮客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刚准备开口劝这小哥再回上家看看,怎料林枭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就要这一间。”
“啊?”掮客怀疑自己耳朵进灰了,忍不住用小手指掏了掏。
林枭却云淡风轻地一笑,解释道:“这里挺好的,斯是陋室,唯吾德馨,不是吗?”
掮客眼角一抽,心中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暗自腹诽:你丫就是没钱吧,穷鬼!
可这小哥说的好有道理。
他竟无言以对。
林枭就这么住了下来。
缴清两个月的房钱,在超市买好生活必需品,林枭口袋里的钱还有四位数,便又找了个晴好天去了趟二手货市场添置小家具。
林枭是个怀旧且专情的男人,他喜欢复古的东西,并且不用烂了基本不扔。
往返跑了几回,当他兴高采烈地提着个老式绿色玻璃罩台灯回到出租屋,却发现整个房间的摆设竟与重生前他和沈擎苍的爱巢如出一辙。
林枭脸上的笑意一下子隐没了。
沈擎苍对他来说,就像是脸上多出的一道伤疤,尽管当事人并不想看见,但总是会在照镜子的时候猛然惊觉。
林枭抬手揉了揉眉心,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将洗净晾干叠的整整齐齐的刑警队服连同对沈擎苍的思念一起藏了进去。
随后,他便一心一意投入到连环杀人案的调查之中。
为了梳理思路和线索,林枭在墙上架起一块泡沫板,将海市的地图钉在上面,又横向拉了一条长达六个月的时间轴。
他试图回忆连环杀人犯的作案经过,将几个已知的被害人遇难地点用图钉标注出来,绕上彩色尼龙绳互相连结,找到关联和交汇节点,还有杀手的蛛丝马迹。
三周后,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林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F大学偏门的一处公用电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