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隐努力不退缩地承受,千百双眼睛的指责令她感到恐惧,她仿佛看到了前世应得的惩罚终于降临在了这一刻,她曾害得那么多同胞惨死,可夏朝的百姓甚至没有机会当着她的面骂她。
如今老实面对,虽然晚了些,也总算是听到了她们来自隔世的恨。
“不......”秦桑欲言又止,他的一双眼看看人群,又看看夏时隐,有一瞬间他觉得解气,有一瞬间他又觉得迷茫。
还是张力最先看不下去,他抄起地上的一大捧花愤怒地砸了回去,一双虎目怒瞪着大家,带着恶狠狠的威胁,是不许百姓们再动手了。
人群里传来妇人高声怪调道:“尹大人!你可真坚强啊!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九千八百一十三条人命,难道就换不来你的一滴泪吗?你以前的柔肠百转都是装的吗?”
夏时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尹大人!你是不是还在记恨那天没人去救你?可城里打成那样、乱成这样,分身乏术下你被掳了,这是什么很不能理解的事吗?再说了,我们不是也将你赎回来了吗?你看看吧!你没缺胳膊少腿,可这些战士们永远也无法睁开眼睛了!”
夏时隐下意识看向刚刚下葬的地方,她的哥哥夏时现就站在不远处,在唯一的位置,高高在上。
他的眉尾与眼角弯弯的耷拉下来,表情沉痛而悲伤,似强忍着坚强。
夏时现也在望着她,目光既有担忧也有责怪,仿佛不理解她这样矫情爱哭的人,怎么没有在这样的场合里聪明地痛哭。
夏时隐看了看夏时现,又看了看普罗大众。她茅塞顿开,突然理解了所有人的心情,与所有人的认同。
其实夏时现也没有哭,可大家不在乎。因为在大家的心里,他始终只是遥远而来的外人,他的泪水不会让大家感动信任,自此勇敢依靠皇室对百姓的怜悯,是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