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辜吗?”
“此事太大,轻易收不了尾,你留在门中只会连累了大家,还是下山去吧。你也别怪师叔心狠,师叔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快刀门。”
副门主当时的态度,说出的话,范元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怪副门主做出这样的决定,道理他全懂。谁又愿意因包庇“嫌犯”而被朝廷官差盯上呢?
下山的人都死了,就剩一个他和两位下落不明的师兄,若他继续待在快刀门,门众极易因他闹出大事生出大乱,副门主如何还能顺利登上门主位?
只有他死了或是失踪了,快刀门才好对朝廷的人交差。
毕竟,快刀门的门规森严,门众进出山门皆得登记,便是门主与少门主都不例外。不论官差怎么查,哪怕是逐一问话,都查不出可疑之处。
只要官差并无剿灭快刀门之心,那么对于快刀门这边,久而久之,也只能不了了之。
正因为都明白,所以他才会在心灰意冷之下,果断带着自己的佩刀下了山。
他后来才知道,为了做戏做全,副门主竟然还贴了几张寻人启事,佯装担心他,佯装在找他。
可说到底,他是不会再回到快刀门了。
也回不去了。
“当初有两位师兄为了掩护我逃走与歹徒交过手,他二人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要找到他们。”
范元尝试着再次起身,被章纠白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躺着别动。眼下我不过是用手头能找到的东西先帮你的手臂止了下血罢了,其余的伤还需要找大夫医治,不然你的手脚废了都是有可能的。”
收回手,章纠白忍不住问:“这阵子,你一边躲避追杀你的人,一边悄悄往盛京城的方向跑,是因为盛京城里头有熟人可以帮忙?还是说,你猜着你那两位同门就在盛京城?”
范元的眼里先是有些茫然,后来渐渐漫上悲痛:“没有,没有熟人。”
“那你来盛京城是有什么打算?先前那些人虽然都被引开了,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再找上来。”
打算吗?有的。
“我有打算的。”范元喃喃。
章纠白转身掀开马车帘子,坐到辕座边准备扯缰绳:“什么打算?”
“大理寺。”范元咽下一口血唾沫,气若游丝地说,“劳烦你将我送至大理寺。”
扯缰绳的动作一顿,章纠白转身钻进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