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全家,直到弟弟妹妹们全都终身有了着落,他才顾得上自己的终身大事。
于是,朱竺在快四旬的年纪,才抱上第一个孩子。
沈介叫朱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父慈晃了一下眼,一时有些怔忡,半晌才想着答应了一句。
“诶,好。回头我见了,便帮阿伯抓一两只回来。”
语毕,他没有再挑起话头,也没有打搅对方,只是默默地坐在床榻边沿,呆呆地看着朱竺一双灵巧的手,在灯影中,上下翻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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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觉得,这个孟明彻,当真可信吗?”
一大早,赵廞刚练完剑,见长史杜淑与别驾张粲已经来了,不及入书房,便忙不迭地问道。
张粲立时道:“孟明彻的身份当无虞。”
赵廞把那把镶着红色宝石的长剑随手丢给侍从,又从侍从手里接过细巾,“如此说来,咱们尽可信之?”
“不然,”张粲略略摇头,“即便咱们能确定他的根脚,但也无法确知其真心呐!”
“可许弇说,孟明彻欲献南中,不过是仿效张松故事。”赵廞把细巾拿在手上,也不擦汗,只是蹙起眉头。
张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许将军本性纯质,未必不会受人蒙蔽。”
……就差直接说许弇蠢蛋了。
张粲言及此,却又继续说道:
“再者说,即便这个孟明彻果然是一心要将南中献给大都督,可他不过一尚未及冠的小儿,当真能代表当地土人的态度吗?”
谁说不是呢,如果这只是孟明彻自己的意思,孟氏并无此意,却要如何收场?
“杜长史怎么看呢?”赵廞胡乱擦了把汗,将细布丢给侍从,却又转头去看杜淑。
从见到赵廞开始,杜淑便只是袖着手,不曾说话,此时见问,他方略一躬身。
“依杜某看来,这当中其实也有其可信之处。
南中蛮夷,素来自成体系,便是诸葛武侯当年,也只是以夷制夷而已。可自晋廷一统之后,却是一改往日作风,对当地土人着意打压。
这些南蛮子,想要颠覆晋廷在南中的统治,也是人之常情。
可他们既然无法靠着自己做到这一点,便也只能求助于外力。”
赵廞一路朝书房走去,一路细听杜淑的分析,“杜长史的意思是,孟明彻的确可能代表了孟氏的意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