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是,咱们一试便知。”
杜淑略略掀起眼皮,露出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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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写信回家?”被请到赵廞书房的孟霁有些懵,她摊了摊手,“我离家不到月余,迟点跟着大都督的兵马就回去了,何须写什么家信?”
“却也不是这个意思,”赵廞接话道,“南下派兵一事,事关重大,怎么也得跟南中那边联络好了方可。”
孟霁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南中路远,又兼山路难行,还不如大军直接开拔,到地方我再跟家里联络便是。”
一封书信亦多番推诿,这就显得不大对劲了。
杜淑抬眼看了看孟霁,意有所指地问道:“郎君莫非有什么顾虑?”
孟霁干笑一声,“我能有什么顾虑……”
……只可惜她这个笑容看起来尴尬极了,并不能取信于人。
赵廞同杜淑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孟霁的百般推脱,已经让他们有些生疑了。
室内的氛围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赵廞二人是不怕的,今日做此试探之前,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若是这孟明彻当真有诈,书房中,他们俩是二对一,屋外还有他赵廞的护卫,保管孟霁不能活着走出州牧府。
孰不知,孟霁却也在盘算这个问题,不过她考虑的却是——
她如果忽然暴起,能不能一刀结果了赵廞?
孟霁觉得凭自己这些年在山上练出来的身手,当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至于杜淑么,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更是不值一提。
眼下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除掉赵廞的机会。
但是,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念及此,她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日在林中见到的屠杀。
杀一个赵廞容易,李氏手中的陇上寇却不会凭空消失,反而会因为失去了能辖制他们的人,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此事不能草率,她须得再想一想。
当下,孟霁顶着赵廞与杜淑愈加怀疑的目光,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般,把眼睛一闭。
“实不相瞒,我自小顽劣,多在山中玩耍,倒是耽误了念书,字儿虽认得几个,不过嘛……”她搓了搓脸,似乎特别不好意思,“要我写信,只怕会白字连篇。”
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赵廞松了一口气。
杜淑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