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玺闻言,紧张兮兮,活像不是自己主动去官衙提出的和离,猛得扭头观察燕扶楹的神色,还狗狗祟祟靠近了她两步。
根据之前他和好兄弟提前揣摩燕扶楹心情的讨论,她多半会生气。
孟如玺脑回路清奇,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心怀愧疚地靠近她,把脸凑上去,不过心中仍在默默祈祷不会打脸。
恰到好处的自投罗网,归根结底也是怕燕扶楹想要打人却打不到人,于是孟如玺绝望地承担起了责任。
当然,他此刻还不忘偷偷打量着呆滞的燕扶楹。
两人面前,红螺上下嘴皮子一动,气不过,便急急把真相告诉了燕扶楹,气也随着言语撤了,剩下的只有忐忑不安,还有对于孟如玺的怒目而视。
出乎预料,燕扶楹没有他们想象中气到抓花身边负心汉的脸,亦或者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断绝关系,接着反过来再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她只是轻声,神色恍惚道:“啊,我知道了。”
只像是做了个梦,被人叫醒回到现实,环顾四周,有种恍惚而且理所应当的感觉。
于是,红螺和孟如玺两人更害怕了。
孟如玺轻吸一口冷气,侧脸,碰巧和红螺面面相觑。
红螺倏然意识到这就是是下了和离书的罪魁祸首,故意冷哼一声,猛然别开脸不看他,扭头看向一旁。
由于她用力过猛,双丫鬟两侧浅黄色发带都急急掠过了空中,她一丝眼神都不留给孟如玺。
看她的行为举止便知道如此讨厌孟如玺,虽然嘴里没说什么,可人心隔着层肚皮,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
孟如玺扭头,望着还是没有说话的燕扶楹,只得尴尬地干笑两声。
燕扶楹鸦羽般纤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复杂思绪,在她眼下微凸的软肉处扫上一层阴影。
她似乎还在斟酌着措辞,眼神郁郁。
虽说是有神色上的变化,不过总体来说波动不大,纵使有几朵浪花扑腾过去,海面之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虽说没有什么大幅度情绪变化,可周身情绪猛然落下,同样也沉在了孟如玺的心头。
孟如玺对她不动声色的忧郁感到相当棘手,连连看向沉吟不语的燕扶楹,烦恼之余掺着几分挫败的酸软悄然漫过心头。
两人经过陆家庄的半月相处,就关系来说缓和不少。
他常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