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就叮叮咚咚的拨浪鼓,皮鞭抽打的木陀螺,皆是些季纯小时候就爱玩的小玩意,制作也精美得很。
她通通买了下来,收进泰逢的衣袖中,心情也愈发的好了。
一个圈儿逛下来,满载而归。
泰逢路过时,忽而被一个尽是饰品的摊位吸引住了,蹦上前去,挑挑拣拣,最终相中一对海棠华胜,是以玉石雕琢,有如繁花盛放于枝头,于日下熠熠生辉。
旁侧还有一只虎纹颈环,环下悬挂着的长命锁,坠着小小流苏。
有些孩子气了,可这个颈环好适合自己!
他越看越觉得喜欢,当场让摊主包了下来,满心欢喜回头时,季纯早已融入了人群,不见踪影。
人满为患,车水马龙,游行的队伍敲敲打打,声锣撼天,群众呼声高昂,淹没了一波又一波的呼唤。
舞狮从他身侧过,偏过头来眨巴眨巴眼睛,见泰逢没有互动的心思,黯然离去。
泰逢跻身而过,一个踉跄,惊得吐火的杂耍艺人趔趄,尴尬地转了个圈儿,继续表演。
花花绿绿的服饰,令人晕眩的声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窒息的绝望悄然笼罩,有一只手破云穿来,扼住他的手腕。
“泰逢?我找了你好久呢。”
霎时,无数的嘈杂皆灰飞烟灭,唯独剩这一个脸庞,恍若富有神性的神情,笼罩世界。
“我们走吧,别再走丢了。”
那一只手摸了摸头,再度挽住他,跨过人海,朝稀少的地方奔去。
彩带纷飞,衣袖随步摇曳,眼前的人就这么笑着,跑着,发丝晃荡,固定好的发饰也有些松动,摇摇欲坠。
就在她不留神之时,那一个小小的发饰,顺着发丝滑落,将要倒地。
虎尾卷袭而去,好巧不巧,衔住了!
眼前这人怔愣了片刻,停下步伐,大惊着夸赞:“哇,泰逢你好棒!”
泰逢将发饰送去,恬笑:“吾辈的尾巴还是很厉害的!”
再然后,在路过的行人注视下,泰逢极为轻巧地、小心翼翼地,为季纯捋了散乱的发丝,随后编织成辫。
——就像她之前为自己编织的那样。
一股,又一股。
末了扎绳,盘到耳侧,再将那只华胜顺着发缝别插上前,固定。
泰逢觉得自己的技术真是更上一层楼,这回可是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