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近距离接触,令季纯有些不知所措。
呼出的白气喷在对方脸上,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暗暗窥探着眼前这人专注的眼睛,坚定而发着光。
一时间,忘了时间。
她在想,为何眼前这人,并非人类,却是如此令人动心。
于是那一日,兴致冲昏了头脑,不由分说地,深情吻下。
事后扑腾在床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闭眼就是那柔软的触感。
啊,初见时粗蛮的泰逢,此时此刻正心灵手巧地为自己别发饰,好似初见并非眼前人。
变化好大。
她举起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瞧瞧右看看,惊叹于泰逢的手竟也有如此精巧的时候,不由得大笑,眼眶滑出一滴泪来。
人在高兴之时,也是会流泪的。
她半晌才止了笑意,抹了泪痕,扬手:“来,我帮你戴上!”
*
日头暖了不少,摊主悠悠地刻画着泥叫叫,忽而察觉摊前来了两人,下意识地推销。
“客官您瞧好,想要什么类型的泥叫叫我都能捏……”
“老板,我们来取我们仨的泥叫叫。”
摊主一愣,抬头。
眼前的人似乎还是眼前的人,只是那两位笑意更甚,趴在肩上的那只小胐胐似乎更粉了些,颈毛粉,脸也是粉的。
再细看,喔,小姑娘耳侧多了一枝玉海棠,小少年颈上多了一只长命锁。
他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巧嘞,您的泥叫叫已经纳凉完啦,想要我帮忙上色,还是自己动手呀?”
结果不言而喻。
季纯取了泰逢的泥叫叫,蘸取黄色的颜料,一道一道地绘着条纹。
脸上以白色颜料画上两个圈儿,充当泰逢平日呆萌的眼睛,再以红色涂上妖纹和猫猫嘴,流下好大一滴蓝色口水。
憨厚可爱的馋嘴泰逢,活灵活现。
再看这一侧,胐胐的绘制是仿着摊主的风格,多彩而狂野——也许这就是它想象的自己的模样。
泰逢这呢,不知何时窜到了摊主背后,像模像样学着摊主画脸点睛,线条弯弯曲曲,抖得不行。
“你行不行啊?”
“再笑我就给你炖了!”
“哇啊啊季纯——”
……
吵吵闹闹,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