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告诉我们,战争的真实模样是多么残酷。”
但是后来,她经历了爹娘亡故,看到了周钰身上的累累伤痕,听过张然口中描述的炼狱,见证了许多齐州百姓因为一场战争而遭受的悲苦,她才知道,战争的结果,并非是简单的胜负。
“我在绝望之时,曾问过周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变成如今这样?为什么我珍视的一切,都被毁了?”祝绒望着屋外的天光,想起了那日河水的刺骨,“我当时真的不懂,我们许多人明明如此努力地活着,却要遭命运如此玩弄。”
“周钰没有告诉我答案,但如今我自己想明白了。”
祝绒看向秦臻,像是寻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将这些时日的所思所想,皆告知于她。
“那日在城郊河畔,几千人痛哭流涕,你在街头所见到的贫民,他们流离失所,缺衣少食,有的孩童尚未体会到世间的快乐,便已深陷苦难。我的痛苦,他们的痛苦,都来自一个源头。”
“那便是战争。”
“你问我想做什么……”祝绒深呼吸一口气,坚定了眼神,“我不是将领,也非英雄豪杰,但我有一技之长,我要将我所制之灯,化为锋利的武器,为忠诚大义之士开拓前路,除奸惩恶,为梁国争取太平。”
秦臻将祝绒的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从没有人与她说这些话,她亦从未听任何一名女子说过,要守护天下太平这等,近乎狂妄的言语。
她望着比她小了四五岁的祝绒,眼中竟不禁露出仰慕之色。
她羡慕祝绒有这般胆识。
“所以秦臻,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祝绒忽然转头看向她。
秦臻一怔,她如何能帮祝绒?
她垂下眼眸,捏搓着手腕上的金镯子:“我的银子都是父亲母亲给的,他们管得严,我最多将身上的首饰分你几件。”
“不是要你的银子。”祝绒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笑道,“你对制灯一事甚是上心,师父瞧着你有潜力,今后你便随为师一同制灯吧,好徒儿。”
秦臻一听自己被夸有潜力,顿时心花怒放,但努力克制住神情,故作骄傲地拍开祝绒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逼我吃毒药一事!”
祝绒眨眨眼:“我何时逼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吃下去的。”
“你——”秦臻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一时理亏说不出话来,气鼓鼓地跺着脚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