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礼数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一道嗓音打断,奚凌鹤眼睁睁看着他的好三弟上前把冯悦扶起身。
“冯小姐客气了,我二哥向来喜欢乐于助人,这等小事,我二哥一定不会拒绝的。”
“是吧,二哥。”
青年弯着眼睛,含笑看着奚凌鹤。
“哈……哈哈”,奚凌鹤干笑几声,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就又被抢先。
冯悦当机立断的道:“多谢二位殿下,臣女感激不尽。”
她刻意咬重尾字,秋瞳清泠泠的望着褚凌鹤。明明春凉雨才刚停不久,奚凌鹤却热得鬓角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避开那双眼睛,从怀中掏出锦帕,擦了擦额头,放下锦帕握紧的那一刻,掌心清晰的感受到帕上传来的温度。
冰凉的没有一丝热度。
-
褚岁晚醒来时,脑袋罕见的放空。
乌丽的眼眸看着头顶散下的帷幔,这是她兄长特意为她置办的彩绣樱桃果子茜红连珠缫丝帐。
其实她觉得名字有点长,她一直记混。脑海对它最深的印象就是很美,像是无边的春色,绮丽又动人。
看了一会,少女又闭上眼睛。
身上软被似乎有种诱惑力,拉着她不放。
今日应该没什么事吧。
应该可以再睡会。
睡醒就去找阿兄弹……
不对,褚岁晚猛的睁开眼睛,起身割舍被褥的挽留,拿过架上的衣物就往上套,视线不经意掠过半开的窗牖时,脚步却一顿。
眼睫如蝶翼敛翅,半掩的眸光怔愣的看着下方的院落。
春风拂过,那被桃红压满的枝桠嗡嗡盈动,像是下了一场桃花雨,绵绵密密的落在肩头,发丝,还有那摆了满地的木箱。
压低嗓音的对话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阿晚模样生的好,穿什么都好看。”柳如烟手拂过木箱里的首饰,各种宝石玉翠在阳光下扑烁着凌凌的光芒,皆是上等的用料。
柳如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忽然又想起什么,歪头问道:“你说阿晚喜欢什么颜色会多一点?”
褚符叙脑海回想起妹妹平日的习惯,勾唇浅笑,“阿晚应该喜欢红色多一点,偏好亮色。”
他给妹妹添衣时,都是各种颜色都备几套,但她总是对红色的那几身情有独钟。自那以后,他买衣物首饰,下意识都选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