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他的款,也是买的。说不定妹妹哪天就需要了。
柳如烟闻言手一僵,攥紧了刚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宝蓝点翠珠钗,若无其事的放回去。
作为母亲,她做的实在是不称职。居然连自己女儿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因为愧疚自己造成长子患病的缘故,柳如烟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长子的身上,每天寻医问药,不敢有一刻懈怠。
当那一天被自己忽略的女儿斩钉截铁的说着,她替兄长去战场时,柳如烟才意识到,幼时咿呀粘人的小姑娘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温婉又端方,还拥有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和冷静。
她的小姑娘长大了。
可柳如烟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女儿离家的时日,柳如烟每天都在胆战心惊,她想起丈夫断掉的手臂,她想起那边境艰险的环境,想起她女儿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那天当前线传来女儿落崖身亡的消息时,尽管她夫君说这只是敌军的计策,圣人也发话只是谣言,柳如烟还是大病了一场。
昏迷不醒的时日,她梦里都是女儿冰冷的尸体。当女儿回来之后,她一直踌躇不敢靠近,见到长子给女儿买东西,她更是感到羞愧。
这些,本就是她这个母亲应该做的。
于是乎,她也开始给女儿买各种首饰衣物,她要把这些年来缺席的通通都补回来。
希望还来得及。
褚符叙注意到她放回去的动作,心里既有叹气,又有愧疚,如果不是他的缘故,母亲又怎会忽略妹妹。
“不过”,想此他话锋一转,清隽的眉目浸着温润的笑意,嗓音轻柔,“我倒是觉得蓝色也很适合妹妹,跟妹妹温婉的气质很贴合。”
柳如烟眼睛一亮,“真的吗?”
语气带着连她本人都没察觉出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
褚符叙还没来得及回母亲的话,头顶便响起一道嗓音,紧接着眼眸映入妹妹梳马尾的模样,刻意画的偏凌厉眉眼言笑晏晏的朝他们看来。
褚岁晚蹲下,拿起那支被母亲默默放回去的宝蓝点翠珠钗,毫不犹豫的插在自己梳好的鬓发,后盈盈一笑。
“娘,阿兄,阿晚戴这个好看吗?”